谢婧冉没解释,也故意装作看不到秦砺川几次想找她说什么的样子。
直到得到中标的消息,谢婧冉才彻底松了口气。
刚松懈下来,家里的佣人便照例打电话过来问她:“大小姐,今晚回来吃饭吗?”
谢婧冉随口说了句不回,挂断电话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回家。
想了想,谢婧冉走私人通道去了地下车库,自己开车回了家。
进门时,佣人上前来接过她的外套。
“大小姐,等下在餐厅用餐吗?”
谢婧冉想着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抬步往楼上走去:“端到书房吧。”
握住书房门把手的那一刻,谢婧冉却突然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她皱紧眉,一把将门推开——
只见邹萤蹲在她的保险柜前,正在试图打开保险柜的密码。
空气一瞬死寂。
谢婧冉冷冷地盯住了她:“你在找什么?”
邹萤浑身一颤,瘫软地跌坐在了地上:“大、大小姐……”
谢婧冉让人押着邹萤到了客厅,没一会儿,秦砺川就赶了回来。
他看了邹萤一眼,眼底划过抹心疼。
“大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婧冉点了支烟缓缓抽了口:“她到我的书房偷东西,偷东西要剁手的,是你来还是我来?”
秦砺川神情怔了瞬。
沉默片刻,他跪了下去。
“剁我的吧,大小姐。”
谢婧冉怀疑自己听错了,踩灭了烟站起身。
“你说什么?”
秦砺川薄唇紧抿,冷静地再次开口:“我宁愿意替她受罚,给大小姐一个交代。”
谢婧冉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秦砺川,你是不是以为我舍不得对你动手?”
谢婧冉从身边的保镖腰后抽出匕首,上前一把将秦砺川的手摁在了桌上。
手起刀落——
邹萤惊叫出声:“不要!”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一直挂在秦砺川脖子上的玉牌被谢婧冉割断了绳子,咣当落地,碎成了两半。
秦砺川怔愣地看着那玉牌,又猛地错愕抬头看向了谢婧冉。
“大小姐?”
十五岁那年,谢婧冉被人算计,是秦砺川拼了命才将她活着带回了家。
而他自己满身是伤,差点就救不过来。
那是谢婧冉掌权以来最害怕的一天,她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不能再失去他。
所以在医生宣告秦砺川脱离生命危险后,她独自上山去了寺庙。
秦砺川在医院躺了两个月,谢婧冉就在庙里吃斋念佛了两个月。
外界笑话她这样狠辣得如同恶鬼一般的人,竟然还痴心妄想得到佛祖的庇佑。
谢婧冉不予理会。
但他们有一点说对了,谢婧冉确实心有担忧。
她怕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做出的玉牌不灵验,庇佑不了她想留在身边,希望他健康长岁的人。
于是谢婧冉虔诚焚香,将手伸进炙热的香炉里企图洗净上面的罪恶。
那火焰也在她这双手上永远留下了抹不去的疤痕。
秦砺川出院那天,谢婧冉亲手将这枚玉牌戴在了他的脖子上,愿他平安。
八年来,秦砺川一直戴在身上,从不曾取下。
谢婧冉自然也以为他心里有自己,所以将他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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