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辰星科技。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眼神躲闪：“苏、苏姐……林总在会议室等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林辰、苏晴、我妈、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长桌上摆着鲜花和香槟，俨然一副庆祝仪式。
“来了？”林辰抬了抬下巴，态度像在招呼下属，“坐吧，合同都准备好了，签完字钱马上打给你。”
苏晴依偎在他身边，笑得温婉得体：“妹妹，阿辰也是为你好。这些专利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不如交给公司，还能创造价值。”
我妈在一旁帮腔：“就是！五十万不少了，够你在小城市付个首付。女孩子嘛，早点嫁人过日子才是正经。”
我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文件。
但不是他们准备的合同。
是我昨晚打印的专利证书复印件，每一张都盖着国徽章。
“林总。”我抬起眼，“我查过了，这十七项专利，市场评估价最低的一千两百万，最高的三千七百万。取中间值，总价约三亿两千万。”
会议室骤然安静。
林辰的脸色沉下来：“苏晚，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五十万买三亿的专利，林总的算盘打得真响。”我把证书一张张摊开，“还是说，林总觉得我傻，或者觉得法律是摆设？”
“你！”苏晴猛地站起来，“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些专利本来就是阿辰的创意，你只是帮忙整理文档而已！”
“是吗？”我翻开专利申请书，指着“发明人”一栏，“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苏**，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苏晴噎住，脸涨得通红。
林辰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风度：“晚晚，我们好歹相爱过，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这样，我再加五十万，一百万，够你在老家买套房了。”
“林辰。”我笑了，“你创业的第一桶金三十万，是我打三份工攒的。你第一台实验设备，是我卖了外婆的玉镯买的。你第一次见投资人，身上那套西装，是我用三个月工资订的。”
我站起来，撑着桌子俯视他：“现在你身家上亿，给我一百万，还觉得自己很大方？”
他的表情终于崩了，露出狰狞底色：“苏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没有我，你那些破算法一文不值！”
“那咱们试试。”我把证书收进包里，“从今天起，我撤回所有专利授权。辰星科技的产品，立刻侵权。”
两个律师脸色大变：“林总，这……”
“你疯了？！”林辰拍桌而起，“你这么做，自己也一分钱拿不到！”
“我宁可烧了，也不喂狗。”我转身就走。
“站住！”苏晴尖叫道，“苏晚！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让妈再也不认你！”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又看看我妈。
她眼神闪躲，嘴唇哆嗦，但最终还是低下头，默认了苏晴的威胁。
“好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那就当你们死了。”
拉开门。
门外不知何时围满了员工，个个神情复杂。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砚的助理小陈。
他冲我微微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
“各位同事，从今天起，我正式辞职。顺便通知大家，辰星科技核心产品的十七项专利，全部归属我个人所有。公司继续使用即构成侵权，法律责任自负。”
一片哗然。
林辰冲出来，眼睛血红：“苏晚！我要告你窃取商业机密！”
“告啊。”我笑了，“正好，我也要告你职务侵占、欺诈、和情感诈骗。林总，咱们法庭见。”
走出大楼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手机震动，银行入账短信：
【您尾号8810账户入账3，000，000.00元，余额3，001，276.38元。】
紧接着是周砚的电话。
“钱收到了？”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电流声，背景很安静。
“收到了。”我喉咙发紧，“周老师，谢谢。”
“不用谢。”他顿了顿，“我在你对面咖啡馆，二楼靠窗。上来，谈谈项目细节。”
我抬头，果然看见对面二楼落地窗后，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周砚穿着白衬衫，没打领带，袖口挽到小臂。他正在看文件，侧脸线条冷硬，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锐利。
和记忆中那个在讲台上叱咤风云的学术男神，一模一样。
我走进咖啡馆，上楼。
他抬头看见我，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平静：“坐。”
我把包放下，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不是怕。
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虚脱。
“喝点热的。”他把一杯热可可推过来，语气不容置疑，“你脸色很差。”
我捧着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
“专利的事，我听说了。”周砚合上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做得很好。但不够狠。”
我愣住。
“如果他反诉你泄露商业机密，哪怕最终你赢，诉讼期也能拖垮你。”周砚看着我，“苏晚，商场如战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那……我该怎么做？”
“把专利打包，卖给我。”他说得轻描淡写，“我的实验室正好缺这个方向的核心技术。市价三亿二，我给你三亿五。多出的三千万，买断你和辰星科技的所有关系。”
我惊得说不出话。
三亿五。
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是直接把一座金山砸我面前。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周老师，我不值得您这么……”
“值得。”他打断我，眼神深得像海，“三年前你的毕业设计，算法领先业内至少五年。这三年你被困在辰星科技做应用层开发，是浪费。”
“可我……”
“苏晚。”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知道林辰车祸的真相。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我拿到了。”
我浑身一震。
“我还知道，苏晴根本没心脏病。她十六岁那次‘突发心衰’，是吃了过量减肥药。”周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母亲一直知道，但她选择瞒着你，因为苏晴‘更需要照顾’。”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完整的真相。
“所以。”周砚靠回椅背，恢复那副从容的姿态，“三亿五，买你的专利，和你的五年。这五年，你为我工作，我为你扫平所有障碍。包括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问：“条件是什么？”
“两个。”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第一，签竞业协议，五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
“第二呢？”
周砚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和我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