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轻易妥协,毕竟从前为了和她在一起,我什么招数都用过。
她还以为这次赐婚圣旨后,我又要大闹一顿。
陶阅琴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
我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起身后就擦肩而过。
不管他们来找父皇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了。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我让贴身婢女瑾心找人去将库房里的一个金丝楠木箱抬了出来。
“去把这箱东西送给陶阅琴,就说,是我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婢女震惊之余很是不忍:“殿下,这箱珍宝是您为了娶长公主特意找工匠做的聘礼,这……”
“若今日娶她的人是我,那这些自然是聘礼。但她要嫁别人,这些就当是我的报答。”我摆了摆手,“送去吧。”
见我坚持,婢女只好答应。
本以为我与陶阅琴的纠葛就到底结束了。
不想天色将暗,陶阅琴竟然和瑾心一起回来了。
“长公主殿下,您不能擅闯皇子寝殿!”
陶阅琴充耳不闻,满脸森寒地推门而入。
我皱起眉:“这是干什么?”
陶阅琴将一封信摔在了我面前:“这话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你将这封信藏在送来的贺礼中,意欲何为?!”
我怔怔地捡起那封信,展开来,只见上面是我自己的字迹。
【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陶阅琴,我定不负你。】
我愣了许久才想起来,这封信是我在陶阅琴还俗那天写下的。
我以为她还俗是为了嫁给我,便塞进了早早就准备好的聘礼箱子里。
却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让陶阅琴看见。
“抱歉。”我想也不想,直接一把将信撕碎,“我不是故意放进去的。”
然而我过去的行为历历在目,陶阅琴显然不相信。
“鹤川看见这个,以为你是在威胁他,他本就温润胆怯,如今更加担忧惊惧,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和他赔罪!”
她伸手就来扯我。
我下意识退后一步,导致她没握到我的手腕,反而扯断了我腕上的佛珠。
绳子断了,佛珠撒了一地。
我的心口猛地一滞,就像是被什么狠狠锤了下。
这串佛珠,是五年前陶阅琴亲手为我做的。
那年我贪玩独自上了山,差点从悬崖上摔下来。
陶阅琴第一次对我生气,任凭我怎么求饶,也狠心地将我关了禁闭。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被关禁闭的时候,陶阅琴也将自己关在了禅房。
她亲手雕刻了这串佛珠,并斋戒四十九天为其开光,只为护我平安。
没想到最后,这串佛珠也由她亲手毁坏。
陶阅琴眸色晦暗,刚想说什么。
就被门外赶来的王府侍卫打断:“殿下!宋公子突发心悸,连药都喂不进!”
陶阅琴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没有再回头看我,看这满地的佛珠一眼。
瑾心看着我眼露心疼,她将所有散落的佛珠一一捡了起来。
“殿下,奴婢马上去找工匠修好它。”
“不用了。”我接过那些佛珠,直接丢进了一旁的炭盆。
“连希望我平安的人都不在了,还要这凡物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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