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快滚。”一沓钱扔到我的脸上。像是刚处理完一件垃圾。
“呵——”“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语气不耐烦至极。钻石袖扣在他腕间一闪,
晃得我眯了眯眼。我从未见过这么大颗的钻石。这酸臭的财富的味道。不过,
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这不是前两天熬夜时看过的霸总文台词吗?1.我穿书了。
穿成了霸总文里的白月光替身。tm还是批量生产的霸总文。今早7:58,
我正骑着共享单车拼命蹬,赶着去公司打那个该死的卡。
结果一辆闯红灯的库里南把我撞飞了。再睁眼,就在这张能躺八个人不打架的酒店大床上。
面前站着的,是这本书的霸总男主郑斯年。听到他让我滚的话,我想起身回他一句“你大爷!
”但喉咙干得发紧。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宿醉般的头痛隐约盘旋,
但我知道自己没喝酒。更要命的是腰间难以忽视的酸痛,以及被子里,
皮肤上某些地方传来的、隐秘而清晰的不适。我无力的跌回床上。据说,在霸总宇宙里,
每年有五千个霸总被商业对手轮流下药。每年有三千个女人因为各种原因被送上霸总的床。
我俩正好就撞上了这个概率。我穿过来时,已经完事了。靠,为什么不早点穿过来?
哪怕早半小时呢!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不是,熟饭都凉透了,还能怎么办。
接下来的情节是什么?我把脑袋揉成鸡窝。好像接下来,郑斯年在言语羞辱完原主,
转身离开之际,余光瞥到原主的脸后,发现她跟自己的白月光长得很像,当下决定包养。
思及此,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脚步,骤然停住了,僵在原地。不是大哥,
你的震惊表现的这么刻板吗?他朝床边逼近,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他伸出了手。
带着一种近乎谨慎的探寻,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将我的脸更清晰地转向自己。拇指拂过了我的眼角下方。七分像。尤其是这个角度,
这种朦胧脆弱的神态。“桉……”一个单音,几乎是无意识地从他唇齿间溢出。
但他立刻清醒过来。眼前的人不是宋桉梓。宋桉梓从不会任由他审视,
更不会出现在这样尴尬的场景里。他随即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声音恢复了刚刚的疏离。“缺钱?”“当然缺了!”老娘上辈子,这辈子都缺钱啊!
“从今天起,跟着我。”“钱,随便花。”“随便花”,多么让人感动的三个字啊!
我上辈子最喜欢的花,
就是——“有钱花”“花不完”“随便花”第一次有人对我说“随便花”,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景下,该是多么让人感动啊。Wait!Wait!做替身。但是有钱花!
原主除了脸长得好看点,就是个美丽废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现在我刚穿过来,
不论干什么都需要钱。那种无休止上班累死累活又赚不到一分钱的感觉,再也不想体会了。
算了,干啥不是干呢!只要心一横,躺平就行。“好。”我声音沙哑但清晰,
“但我要预支薪水。现在就要。”郑斯年似乎没料到我在这种情境下,第一反应是谈条件。
“可以。”他转身,语气听不出喜怒。2郑斯年果然带我回了他的大别墅。
车子驶进铁艺大门时,我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哪儿是别墅,这是个小庄园吧!
主楼像从欧洲古堡里抠出来的,门前喷泉的水柱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草坪修剪得能直接当高尔夫球场,远处甚至有个玻璃花房。我的目光职业病般扫过主楼立面。
新古典主义风格,但檐口线脚的比例有点问题,三楼的窗户开得太小了,影响采光,
不过不影响整体布局。“太有实力了吧,金主哥!”我在内心疯狂呐喊。“王妈,
给她找件干净衣服换上。”霸总文里的NPC开始走位,精准地卡在各自该出现的位置。
“好的少爷。”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子低头回答。管家不知从哪个角落闪现,
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露出“我懂了”的表情:“少爷,
这还是您第一次带女人回来。”厨房方向走出一位系着围裙的阿姨,
眼角笑出鱼尾纹:“好久没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我:???您从哪儿看出他笑了?
这位霸总从进门到现在嘴角都没动过好吗!王妈领我上二楼客卧。推开门的瞬间,
我差点被闪瞎。水晶吊灯大得像倒挂的圣诞树,脚下的地毯像踩在云朵上。
墙上挂着我看不懂但一定很贵的油画。最夸张的是那张床,人在上面滚三圈都掉不到地上。
等王妈出去,我拖着散架的身体,如同尔康挺尸一般投入大床的温暖怀抱。3我舒服地躺尸,
继续梳理情节。程苡安——现在是我。霸道总裁郑斯年豢养的替身情人。原因无他,
我的眉眼,有七分像他远走国外的白月光,宋桉梓。而程苡安的原身,
标准的霸总文苦命女配置:家暴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昨晚为求医药费,
自愿卖身,被下药送到了郑斯年的床上。果然是批量生产的霸总文。老套的故事。
每个人都像模子刻出来的。按照原著,此刻的“我”应该痛不欲生,觉得自己脏了,不配了,
绝望了。然后因为缺钱不得已当了替身。又原生家庭缺爱,
在这场替身游戏里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无可救药地爱上郑斯年。在爱而不得中自我折磨,
最后因白月光回国,从顶楼一跃而下。但现在的我——前996社畜,建筑设计师,
兢兢业业天天被pua加班,但连续三年考核只有合格,终于车祸穿越的倒霉蛋。
此刻摸着手下价值不菲的真丝床单,点开手机银行,
看到郑斯年转来的、额度后面跟着一串零的余额,差点笑出猪叫。
我的社畜雷达“嘀——嘀——”狂响。这哪是牢笼?这分明是神仙岗位啊喂!
如果不是全身酸痛,我一定原地表演一套军体拳。让我算算:无996,不用坐班。
顶格福利,包吃包住包穿,还都是高奢。工作内容简单,模仿一个人就行,
只用伺候一个金主,配合他演好自我感动的爱情戏码。这位金主大部分时间在忙公司,
几乎不烦人。工资比自己上辈子赚的所有牛马费加起来都高!这种工作哪里找?
猎头听了流泪,HR看了都要下跪!我立刻在脑内作了评估:在正主回国前,
这个替身项目需求稳定、预算充足、甲方要求明确,可行性非常高。
接下来就是明确KPI:我要最大化利用资源,存钱存钱存钱!那些奢侈品,喜欢的留几件,
其他的通通卖掉变现。包包鞋子都是身外之物,哪天白月光回国,我骤然被辞退,
一下带不走多少。我只要钱,等拿到足够的钱就跑路,然后舒舒服服躺平。
就像古代青楼里的花魁,卖身攒钱是为了赎身,而不是干一辈子服务工作。
我也不可能打一辈子工。4接下来的日子,我展现了自己作为乙方的专业素养。
既然是白月光,先突出一个“白”字。我连夜研究各大奢侈品牌的白裙系列,
购置了一衣柜风格各异的白色连衣裙,并贴心分类归档。“忧伤怀念款”:料子轻薄,
风一吹就飘,适合在阳台、花园等开阔地带穿着,45度角仰望天空。
“清纯初恋款”:棉质或纱质,假装“不经意”回眸,让他重温初恋的美好时光。
“月光朦胧款”:真丝吊带裙,若隐若现,用于夜间场景,配合特殊灯光食用更佳。
……穿哪套,取决于郑斯年想玩“旧梦重温”还是“求而不得”剧本。他偶尔意乱情迷,
却在清醒时因我这张与白月光相似的脸而骤生暴戾,继而用近乎折磨的方式对待我。
有时也冷着脸,抛出那句霸总经典的警告:“记住你的身份。”除此之外,他还算正常,
没有特殊的变态癖好。他常常看着我的侧脸出神,手指拂过我的眼角,喃喃喊着“桉桉”。
每到这时,我便调整呼吸,让眼神恰到好处地蒙上一层水雾——不是泪,
是那种“欲语还休”的朦胧感。为我的敬业尖叫吧金主哥,这也是对着镜子练过好多次的。
得!加!钱!上辈子溜须拍马的技巧我嗤之以鼻。现在的我逐帧学习。
5牛马守则第一条:金主的所有电话背的滚瓜烂熟,来电第一时间秒接。
公室、私人手机、备用机、助理的、司机的、老宅的、还有一个我怀疑是他境外用的虚拟号。
我把它们背得比自己现在的身份证号还熟。所以,当那个专属**响起到第三声时,
我立刻打开演技模式。“斯年~”保证用甜度爆表的声音喊他名字,让金主哥身心愉悦。
争取多爆金币。电话那头通常是简短的命令,或者更简短的询问。
我一边用“嗯”、“好呀”、“知道啦”等应付。最后加一句“别太累”。但今天有点不同。
我正在院子里研究这栋别墅的布局和设计,他似乎在电话里听到我在空旷的地方,
背景有模糊的风声。带着一丝好奇。他问:“在做什么?”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
没来得及转换表演状态,
只好如实回答:“在研究你这块太湖石的皱、漏、瘦、透……”电光石火间,我刹住了车。
“在看云呢。”我迅速切换,用无病**的调调感慨,“好希望能跟你一起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演过头了?还是太假了?“嗯。”他终于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晚上陪我吃饭,司机会来接你。”“好的呀。”我立刻恢复甜美顺从,
“需要我特别注意什么吗?比如,穿什么衣服?”“不用。”他言简意赅。“明白。
”通话结束。我放下手机,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怎么还要即兴表演,演戏好累。
看在金主哥狂暴金币的份上,忍了。那串数字的增长勉强抵消刚才表演耗费的心力。
6牛马守则第二条:适时露出崇拜的眼神。在他工作累了的时候端上一杯热咖啡,
再附赠一个“温暖全世界”的笑容。偶尔,郑斯年会在四目相对时回之以微笑。我了然,
金主哥又恍惚了不是。那天下午,他正对着一份文件,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我端着托盘,
在书房门外再次调整呼吸。推门进去时,他眼底掩不住的倦色。我用最轻的脚步走近,
将咖啡杯放在他手边。“斯年,休息会儿吧。”他“嗯”了一声,没抬头,伸手去拿咖啡,
目光仍然在那份翻开的文件上。
我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份海外度假酒店的设计概念图,依山而建,
造型颇具先锋感。我的职业快于演技开关先启动了。
“这个巨大的悬挑结构……基础载荷计算真的够吗?”他似乎察觉到我状态的变化,
抬起眼似乎要将我看穿。坏了,演技紧急上线!
我立刻换上一汪清澈的、带着懵懂崇拜的眼神。目光在他和图纸之间流转,
最后定格在他脸上,绽放出一个纯粹的笑容。“好厉害呀……”我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叹,
努力模仿不谙世事的仰慕,“这房子,像要飞起来一样。“你看得懂?
”他的手指随意地点了点图纸。危险问题!“看不懂呀。”我迅速摇头,
“只觉得线条很漂亮,像画一样。不过,看着就觉得好复杂,你一定能处理好的。
”我丢出去几句轻飘飘的赞美,一如既往地没有得到回响。片刻,
他才几不可闻地又“嗯”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糖?”他忽然说。美式,不加糖奶,
这是铁律。“……没加糖呀?”“知道了。”他放下杯子,从眼底深处漾开一抹笑容,
“出去吧。”“好的。”我柔顺地应下,端起空托盘,维持着轻盈的步态离开。
果然不是专业演员,表演太多,心脏跳的有点快。刚刚他的笑,好像有了一些温度。好险!
差点被美色误了心智。“程苡安,时刻谨记你只是个替身,来这是赚钱的。”我提醒自己。
阶级矛盾依然存在,金主毕竟是资本家,与我等牛马存在与生俱来、不可调和的矛盾。
7偶尔也要来点不一样的,不能天天喂他吃太好了。比如,张姨不小心掉地上的草莓,
要留给金主哥。掉地上的东西,三秒之内捡起来吃掉是安全的。我端着一盘草莓,
拿起那颗掉在地上的。“特意给你留的,尝尝甜不甜。”郑斯年微微低头,就着我的手,
张口含住了那颗草莓。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极短暂地擦过我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他慢慢咀嚼,喉结上下滚动。
我的指尖还残留着那转瞬即逝的温度。金主哥惜字如金——“甜”。甜死你得了。
我笑得更甜了,“你喜欢就好呀”。我以为这个插曲就过去了,直到晚上。郑斯年胃病发作。
我发誓,我不是有意要害他。他只是有所有霸总都会患上的胃病。8无妨,
我会启动牛马守则第三条:勤刷存在感。霸总宇宙第一定律:胃疼,白粥,回忆杀。
流程我熟。我关掉了原本打算用的电饭煲“煮粥”模式,转而拿了一个小砂锅。
米用的是更容易消化的小米,淘洗后加适量冷水,先大火烧开,然后立刻转到最小的文火。
我拿了一把长勺,站在锅边,开始不紧不慢地、顺着一个方向搅动。这不是为了粘稠,
而是为了防止糊底,让每一粒米都均匀受热,慢慢释放米油,
同时保持“水米分明”的状态——既提供温暖流质安抚胃壁,又不增加消化负担。
砂锅里传出“咕嘟”声,香气升腾。我搅动的节奏稳定。
这纯粹是上辈子天天加班没有时间做饭,项目干起来没空,只能深夜回家熬最简单的白粥,
跟模仿谁无关。何况,金主哥今天胃病发作,我也得负一点责任。他可不能倒下,
不然谁给我爆金币呢?粥熬好了,米汤清亮,米粒微微开花,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膜。
我盛出一小碗,温度晾到刚好入口。当我端着粥出现在郑斯年房间时,他强忍胃部的不适,
眼中有被打扰的烦躁。“以后别做这些了。”“行,但是郑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
忍着胃痛。第二,把这碗粥喝下去,它能最快中和胃酸,你应该是长时间没吃东西,
一下吃了几颗我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草莓,导致胃部痉挛,所以吃药见效不快。
”我一口气说完。他愣住了。大概没有人在他狼狈时,用这种近乎“医嘱”的口吻跟他说话。
我没再看他,他垂眼看着手里的粥,沉默了很久。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是不是中二病犯了,
竟然说这些话。怎么办,要不要端碗出去,假装没发生过。久到我感觉粥都要凉了,
他终于拿起勺子,一声不吭地开始喝。9金主哥这身体也太弱了,
我怕一不小心喂他吃了点啥毒死了,担心自己无处讨薪,甚至做了个记录。
郑斯年偏好记录喜欢喝的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过敏源:芒果、花生(重要!
鞋码:43白月光关键词:白色连衣裙、法式、夜曲、海边的傍晚这个白月光关键词不好整,
我花了好长时间,从郑斯年的喜好和宋桉梓的社交账号总结出来的。
白月光最新动态:仍在国外,但近期点赞了几条关于“回国发展”的博文。……有点危险,
恐怕不久我就要被扫地出门了。第二天我就拎着大包小包出门折现。
看着手机里的记账单:10月5日好收到香奈儿最新款包包,市价8.7w,
折现6.2w10月12日收到Dior当季**成衣,保留两件白裙,
余折现5w10月20日收到转账“零花钱”10w……第一天的20w转给原主妈妈治病,
其他的加起来已经快50w了。毕竟原主的诉求就是给她妈妈赚医药费。
此刻不知道她的意识还在不在。但我借用了她的身体,这20w全当了她心愿。
10郑斯年应该是觉得我越来越“像”了。
那种偶尔的恍惚、恰到好处的沉默、欲言又止的神态。他越发沉溺于这种扮演。比如现在。
我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面前摊开几本奢侈品图录——这是了解近期奢侈品硬通货行情的重要渠道。
郑斯年不知何时回来的。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上楼,也没有出声叫我。
我察觉到空气的凝滞,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我迅速褪去眼中的专注和精明,
换上一丝被抓包的慌乱,然后化为柔软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我合上图录,
调整成优雅坐姿,正好盘腿坐久了有点麻。“你回来啦?”声音切换成轻柔模式,
“我在看……这些珠宝真好看。”我把图录翻到一页满是钻石项链的彩页。
郑斯年“嗯”了一声,走过来,却没有看那本图录。他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松了松领带。
“看出什么了?”他语气平淡。“啊?”我大脑飞速运转,
给出一个安全答案:“就是觉得……这条钻石项链,很配你上次送我那条礼服。”他没接话,
身体向后靠进沙发,略显疲惫。半晌,他才开口:“过来。”命令来了。我立刻起身,
走到他沙发旁,乖巧地站着,等待下一步指示——是**太阳穴,还是安静陪着?他却伸手,
轻轻一带,将我拉到他身边坐下。然后,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肩膀,
将我以一种不算紧密、但无法挣脱的姿势,圈进了他的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呼吸拂过我的头皮。我身体微微一僵。以往他抱着我,大多是带着情欲的索求。
但此刻这个拥抱,不同。它太……日常了。像一个普通的男人,下班回家后,
疲倦地抱住自己的伴侣,汲取一点简单的慰藉和温暖。这超出了我的服务范畴。我的心跳,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