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刚才沈黎川触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种令人作呕的、透过她看别人的温度。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那不是笑，那是一个冰冷的、充满了自嘲与决绝的弧度。
直到沈黎川彻底换好衣服离开，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池语才动了。
她没有立刻脱下这件昂贵的礼服，而是穿着它，一步步走到书架前。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既定的节拍上。她从书架最深处的暗格里，拿出了那份文件。
“国家航天重点项目·保密协议”。
她翻开，目光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最终停在乙方签名处。“池语”两个字，笔锋利落，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看了一眼协议上生效的日期，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
距离合约到期，还剩五天。
池语合上文件，将它重新放回暗格，动作精准而冷酷。她转身，再次看向镜中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的自己，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已彻底平息。
镜子里的，是沈黎川的“完美赝品”。
而真正的池语，早在昨夜那个呓语着“别走”的拥抱里，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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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顶层公寓的静谧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沈黎川在书房召开视频会议，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声响，只透出几丝冷冽的电子音。池语端着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走近，动作轻缓得像一抹幽灵。她推开门的瞬间，原本坐在电脑前的沈黎川猛地抬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屏幕。
那动作太快，快得像是一种本能的防御。
“放着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确认她没有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池语恍若未觉，顺从地将骨瓷茶杯放在桌角，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画面——那似乎是一个相册的缩略图界面，密密麻麻的照片里，有一张格外眼熟。
她没有多看，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好奇，只是低声应道：“好的。”
沈黎川似乎对她这种恰到好处的“无知”很满意，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挥挥手示意她出去。池语躬身退下，轻轻带上门。
走廊的壁灯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没有回卧室，而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静静地等待。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雪茄和旧书纸张混合的味道，那是沈黎川独有的气息，曾几何时，她竟也习惯了这种压迫感。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书房的门再次打开。沈黎川一边扣着西装外套的袖扣，一边走了出来，眉宇间带着会议后的疲惫与不耐。
“我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他路过池语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别等我。”
“好。”池语微微侧身让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直到电子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确认他已经彻底离开，池语才缓缓直起身。她脸上那副温顺恭谨的面具瞬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她转身，重新推开那扇刚刚合上的书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