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对我言听计从。
这份顺从,在安国公小儿子面前,受到了第一次真正的考验。
京城最大的茶楼,说书人正讲到英雄美人的段子,满堂喝彩。
安小公爷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们桌前,目光在我身上黏腻地打转。
「哟,这不是林将军家的小少爷吗?长得比姑娘还水灵。」
他伸出手,油腻的指尖就要碰到我的脸颊。
我垂下眼,余光瞥向身侧的林延。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手臂肌肉绷紧。
我用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
示意莫动,这是命令。
安国公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动了他的独子,整个将军府都会被拖下水。
书里的林延不懂这些,所以他死了。
我教出来的林延,必须懂。
林延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骨节错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眼,隔着那只即将落在我脸上的脏手,与我对视。
他的眼神似在问我:真的不管?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安小公爷见我毫无反应,胆子更大,另一只手直接搭上了我的肩膀。
「不如,跟爷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茶楼里嘈杂的声浪,在我们这一角诡异地平息下去。
「安小公爷。」林延开口咬字极重,「把你的手,从他肩上拿开。」
安小公爷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仗着家世,色厉内荏的回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
没等他口嗨完,我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林延周身的戾气,在我放下茶杯的那一刻,尽数收敛。
他松开刀柄,重新坐直。
安小公爷见状,以为他怕了,得意的拍了拍我的脸。
「哎呀,这才乖嘛。」
他笑着转身离去。
……
当晚,安国公府的马厩失火。
安小公爷最爱的那匹千里马被活活烧死。
据说,安国公还收到了一只血淋淋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
...
第二天,林延跪在我房里,双手奉上一方干净的帕子。
「阿苏,我没用刀,没留下证据。」
「那只手,碰过你的肩膀,我嫌脏。」
我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
「安国公府的防卫,你一个人闯进去的?」
「是。」
「没受伤?」
「一点小伤,不碍事。」
我把帕子扔回他脸上。
「我教你隐忍,不是让你去玩这种见不得光的把戏。」
「想报复,就要站在他面前,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方式,把他连根拔起。」
他捡起帕子,低声道:「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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