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嫁给一个五十岁的瘸子,只为给弟弟换一套婚房。我逃了。然后骗他们,
我得了绝症,需要一百万手术费。善良的公司总裁崔晤资助了我。我感激涕零,
正准备拿着钱远走高飞。无意间,我却听见我妈和我妹在电话里狂喜。“姐死了正好,
那一百万给弟买婚房,彩礼都省了!”我笑了。第二天,我挽着总裁的手,出现在她们面前。
“忘了介绍,这是我未婚夫。那一百万,是彩礼。”1“许倩,张老板说了,彩礼六十六万,
一分都不能少。”“下个月十六号,就把你风风光光嫁过去。”我妈坐在沙发上,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给我下达最后的通牒。瓜子皮吐了一地,像她那些话一样,又脏又碎。
张老板,五十岁,前几年出了车祸,瘸了一条腿。我二十四岁,四肢健全。我妈要把我卖了,
给二十岁的弟弟许阳换一套婚房。我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母爱。没有。
只有算计和理所当然。“我不嫁。”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啪!
”一个茶杯砸在我脚边,碎裂的瓷片溅起来,划破了我的小腿。一道血痕慢慢渗出。
我妈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不嫁?你想让你弟弟打一辈子光棍吗?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你就不愿意了?
”“许倩,我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家的?
我从十八岁开始,每个月的工资,哪一分钱不是交给了你?”“许阳上大学的学费,
是我给的。他买最新款的手机电脑,是我掏的。就连你身上这件新衣服,
都是我上个月刚发的工资给你买的!”“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养谁?”我的质问,
换来的是更恶毒的咒骂。“那也是应该的!我是你妈!他是你弟!你一个丫头片子,
早晚是别人家的人,给你花钱都是浪费!”“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妹妹许欣悦从房间里出来,抱着手臂,凉凉地开口。“姐,你就别不知好歹了。
张老板虽然年纪大了点,腿脚也不方便,但人家有钱啊。你嫁过去就是当阔太太,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还真想跟那个穷光蛋男朋友在一起?他连个首付都凑不齐。
”她口中的穷光蛋男友,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在一起四年。他对我很好,省吃俭用,
想攒钱带我离开这个家。可我妈知道后,直接带人冲到他租的房子里,把他打了一顿。
警告他再敢跟我来往,就让他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我的手机被没收,被关在家里。
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这是一个死局。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血缘上的至亲,
心脏冷得像一块冰。“好,”我说,“我嫁。”我妈和许欣悦的脸上,
瞬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我妈立刻拿出手机,喜气洋洋地给媒人回电话。“哎呀,亲家母,
我女儿同意了!对对对,她高兴着呢!”“下个月十六号是吧?好日子,好日子啊!
”我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的血迹和茶叶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逃。就算死在外面,
也绝不让他们用我的人生,去给许阳铺路。夜里,我假装肚子疼,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妈骂骂咧咧地被我吵醒,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想死也等嫁过去再死!”“我……我肚子疼……快死了……”我蜷缩着,声音都在发抖。
许欣悦被吵醒,烦躁地说:“妈,送她去医院吧,别真死在家里,晦气!影响弟弟结婚。
”我妈这才不情不愿地打了120。救护车来的时候,我用尽全身力气,
抓住了那个逃跑的机会。在医院混乱的走廊里,我拔掉手上的输液针,从后门冲了出去。
身无分文。我只带走了我的身份证。还有藏在鞋底的,我奶奶留给我唯一一个金戒指。
2我跑了三天。白天躲在网吧,晚上睡在公园的长椅上。手机早就被我妈收走,
我联系不上任何人。我把奶奶留下的金戒指当了八百块钱。买了最便宜的手机和一张电话卡。
我不敢联系我的朋友,更不敢联系前男友。我怕我妈会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连累他们。
第四天,我饿得眼冒金星。我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摆脱他们。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他们不是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榨干我的机会。
我用新手机号,给我妈发了一条短信。“妈,我去医院做了个详细检查,医生说,
我得了绝症。”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没有回复。我自嘲地笑了。
或许,她巴不得我死。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是许欣悦。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怀疑。“许倩?你又在搞什么鬼?绝症?你以为拍电视剧呢?
”“是真的。”我的声音虚弱,带着哭腔,“医生说是胃癌晚期,如果不马上手术,
活不过三个月。”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听到了我妈抢过电话的声音,尖锐又刻薄。
“你死到哪里去了!长本事了还敢离家出走!还胃癌?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妈,
是真的。”我哭着说,“医生说,手术费要一百万。妈,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一百万?
”我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你做梦!我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你!
我还要给你弟买房结婚呢!”“你这条命,就值六十六万!多一分都没有!”她说完,
就狠狠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这就是我的母亲。在她眼里,
我活着的价值,就是那六十六万彩礼。现在我“快死了”,连这点价值都没了。
我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第二天,
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前男友周屿打来的。他声音焦急。“倩倩,你到底在哪里?
阿姨说你得了重病,是真的吗?”我的心猛地一揪。他们竟然找到了周屿。
“你别信他们的话。”我急忙说。“我相信你。”周屿的声音很沉,“倩倩,你听我说,
**妹今天来找我了,她说只要我拿出三十万,她们就不逼你嫁人。她说,
这是你欠家里的‘养育费’。”我的手,攥紧了。三十万。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周屿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三十万,是要了他的命。“周屿,你别管我,也别给他们钱。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管你谁管你!”他固执地说,“倩cha,等着我,
我一定会凑到钱,带你走。”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却是我最不能连累的人。我必须拿到那一百万。
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让周屿彻底死心。我擦干眼泪,走进这座城市最豪华的写字楼。
我要赌一把。赌我最后一次的运气。3.崔氏集团大楼,高耸入云。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像一只误入的蝼蚁。前台**礼貌地拦住我。“**,
请问您有预约吗?”我身上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我找你们崔总。”我说。前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视。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见崔总。”我当然知道。我来这里,等的就不是预约。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直直地朝着电梯口冲过去。保安立刻围了上来。“这位**,请你出去!
”我被他们架着胳膊,双脚几乎离地。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崔晤!你出来!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大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前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快把她拖出去!别影响公司形象!”就在我快要被拖出大门的时候,一部专属电梯的门,
“叮”地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群高管,
个个噤若寒蝉。男人的气场很强,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他就是崔晤。
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年轻,英俊,是崔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也是我这场豪赌的目标。
保安看到他,立刻松开了我。我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脚跟。崔晤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淡淡地问:“你找我?”“是。”我迎上他的视地,“我需要一百万。”我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一位高管就嗤笑出声。“小姑娘,你是不是穷疯了?跑我们公司来要饭?
”“你知道一百万是什么概念吗?”崔晤抬了抬手,那个高管立刻闭上了嘴。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脸上,带着审视。“给我一个理由。”“救命。”我说出这两个字,
眼圈瞬间就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委屈,真的走投无路。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一颗颗往下掉。“我得了绝症,需要一百万做手术。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只能来求您。
”“我听说您在做慈善,您是大善人。”“求求您,救救我。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我一边哭,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伪造的、皱巴巴的诊断书。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出荒诞的闹剧。崔晤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叫保安把我当成疯子赶出去。他却迈开长腿,朝我走了过来。他从我手里,
抽走了那张诊断书。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一群人,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带着他体温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和一个名字。崔晤。
我赌赢了第一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我这个机会。也许是因为我的眼泪足够真诚。
也许是他真的日行一善。但不管怎么样,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走出崔氏大楼,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痛。我找了个公共厕所,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然后去夜市,
花五十块钱,买了一件最素净的白裙子。明天,是我人生的审判日。4.第二天上午,
九点五十五分。我准时出现在崔晤的总裁办公室门口。秘书领我进去的时候,
他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全英文,流利又从容。他示意我坐下。
我局促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办公室大得像个小广场,
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和这样的人产生交集。十分钟后,
会议结束。崔晤关掉电脑,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身上。“许**。”他开口。
“崔总。”我紧张地站了起来。“坐。”他语气平淡,“说说你的情况。
”我把早已烂熟于心的谎言,又重复了一遍。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半工半读念完大学,
以为生活终于要好起来了,却查出了绝症。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哽咽,
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一次,有一半是真的。为我那早已死去的心,
也为我这可悲又可笑的人生。崔晤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
他才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公司慈善基金会的申请表。你的情况,
基金会可以提供援助。”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慈善基金会?那需要层层审核,
我的谎言一戳就破。“可是……崔总,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急切地说,“医生说,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想活下去。”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崔晤看着我,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哭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电话。“王律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很快,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崔晤把那份伪造的诊断书递给他。“查一下。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完了。他要查我的病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当场戳穿,被当成骗子扭送派出所的时候。崔晤又开口了。“另外,
以我私人的名义,给她转一百万。”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律师也愣了一下。“崔总,这……”“按我说的做。”崔晤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律师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操作。“许**,请提供一下你的收款账户。”我颤抖着,
报出了我的银行卡号。很快,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xx:xx收入人民币1,000,000.00元,
活期余额1,000,000.25元。】那一长串的零,刺得我眼睛发疼。我成功了。
我真的,骗到了这一百万。“谢谢您,崔总。”我的声音都在抖,“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不用。”崔晤看着我,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好好治病。”我拿着手机,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崔晤的办公室。巨大的喜悦和同样巨大的恐慌,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自由了。我可以买一张去任何地方的机票,彻底消失。开始我的新生活。
我甚至已经打开了购票软件,准备订一张去云南的机票。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许欣悦尖酸刻薄的声音。
“许倩,你什么意思?给周屿打电话说我们勒索他?你可真有本事啊!”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妈说了,你要是再不滚回来,她就去法院告你遗弃!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
”我的心口,像被重重锤了一下。遗弃?到底是谁遗弃谁?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我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她爱死不死!我只要钱!”“你告诉她,那个周屿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他公司闹!
让他身败名裂!”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他们竟然,还想去逼周屿!我拿着手机,
看着银行卡里的一百万余额。突然就不想逃了。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办好了所有手续。然后,
我回了那个我逃离出来的家。我想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他们一眼。看他们,
是如何瓜分我用命换来的钱。也算,是跟我这前半生,做一个最后的告别。5.我没有敲门。
用藏在门口地垫下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客厅里,
我妈和许欣悦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零食,
像是过节一样。她们没有发现我。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听着她们的对话。“妈,
你说许倩那个**,是不是真的得了癌症?”许欣悦吐出一颗葡萄籽,懒洋洋地问。
“谁知道呢。最好是真的,省得以后还来拖累我们。”我妈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只有嫌恶。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那一百万怎么办?她不会真拿去治病了吧?
”许欣悦有些不甘心。“她敢!”我妈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算计。“我已经打听过了,
她那个病,就是个无底洞。一百万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等她钱花得差不多了,
人也快死了,我们再过去。到时候,剩下的钱,还有她那套小公寓,不就都是你弟的了?
”“妈,你真聪明!”许欣悦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那当然!我跟你说,
我连你弟的婚房都看好了,就在市中心,三室两厅。等拿到许倩的钱,我们就去付首付!
”“太好了!到时候我也搬过去住!我可不想再待在这个破地方了!”“行,都听你的。
等许倩死了,我们一家人,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她们的笑声,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
凌迟着我的心脏。原来,在她们眼里,我连一条命都不值。我的存在,
只是她们通往“好日子”的垫脚石。甚至,我的死,都成了她们期盼的喜事。我站在阴影里,
浑身发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冷透了。我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许,
她们只是嘴上刻薄。或许,她们心里,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点亲情。现在,我明白了。
是我太天真。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没有感情的。她们只认钱。我慢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我妈和许欣悦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妈的声音,有些结巴。许欣悦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有理会她们。我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清脆,甘甜。
我看着她们惊恐的眼神,笑了。“我的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不止如此,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还要让你们,把这些年从我身上榨取的,连本带利,
全都吐出来。”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们一眼。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许倩!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没有回头。从今天起,许倩已经死了。活下来的,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