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附和，夸赞着刚才那场戏的化学反应有多么惊人。姜凝站在一片赞美声中，只觉得无比刺耳。
跟着感觉走？
她心中冷笑。一个新人，在和影后对第一场戏的时候，就敢不打招呼擅自加戏，这绝不是“跟着感觉走”可以解释的。这是处心积虑的算计。顾盼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能制造话题的爆点，用一个暧昧的举动，将两个本该是敌对关系的角色，强行捆绑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色彩。
她这是在踩着自己博眼球，而且是用最低级、却也最有效的方式。
姜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让化妆师过来补妆。助理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凝姐，那个顾盼……”
“不用管她。”姜凝闭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演好我们自己的就行。”
只是她没想到，顾盼的动作远比她想象的更快。
下午的戏份拍完，小陈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她把手机递到姜凝面前，屏幕上是微博的热搜榜。
#双姝路透#
#姜凝顾盼眼神拉丝#
#顾盼指尖划过姜凝手腕#
第三个词条，赫然挂在热搜榜的前十位，后面还跟着一个沸腾的“爆”字。点进去，是一张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偷拍的高糊照片，但恰好就定格在顾盼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旗袍与舞裙，清冷与热烈，构图极具故事感。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场面！姐姐们的张力快要溢出屏幕了！”
“我宣布，‘凝盼’CP今天正式成立！这对不火，天理难容！”
“一个清冷禁欲，一个明艳主动，这是什么神仙设定，我先磕为敬！”
“姜凝的眼神好有戏，那种被冒犯到的震惊和一丝隐忍，绝了！顾盼也好会，小妖精一样！”
看着这些狂热的评论，姜凝只觉得一阵反胃。她能想象得到，这张所谓的“路透照”十有八九就是顾盼团队自己放出去的。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从片场加戏到热搜营销，显然是早有预谋。
她厌恶这种被利用的感觉。三年前，她站在巅峰，见过太多想来捆绑吸血的艺人，但从没有一个像顾盼这样，段位如此之高，让她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毕竟，导演都盛赞了那场“即兴表演”。
晚上，剧组有个投资方组的饭局。姜凝本不想去，这种场合向来是乌烟瘴气，但小陈劝她：“凝姐，王总特意点了您的名，他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人，咱们……还是别得罪他。”
“王总？”姜凝蹙眉，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圈内一个出了名的油腻之徒。
最终，她还是换了身衣服，去了。饭局设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里，推门进去，烟酒气混合着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导演李牧和几个制片人正围着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说笑，那人应该就是王总。
顾盼也在，她换下戏服，穿了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素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学生，正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坐在导演身边，巧笑嫣然地听着他们说话，偶尔附和两句，得体又乖巧。
看到姜凝进来，王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欲望的审视目光，让姜凝感到极度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