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晚婚礼誓言余音未散,她就躺进了沈确怀里。监控画面里她笑得像从未嫁过人。
我碾碎沈确的创业公司时,他正用苏晚的婚戒给她戴项链。“喜欢吗?用你老公的钱买的。
”既然这么喜欢玩火,那就让这对野鸳鸯尝尝,什么叫厉承烬的“死生不离”。
第一章厉承烬扯下领带,昂贵的丝绸料子被他随手扔在玄关的意大利大理石台面上,
像团垃圾。别墅里静得吓人,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咔哒,咔哒,敲得人心慌。
婚礼折腾了一天,累得骨头缝都发酸,他只想赶紧洗个澡,
抱着他那刚娶进门、新鲜热乎的老婆苏晚好好睡一觉。“晚晚?”他推开主卧的门,
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的沙哑。没人应。大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儿都没有。
空气里飘着点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甜腻腻的,茉莉混着晚香玉,以前闻着觉得勾人,
现在只觉得有点闷。厉承烬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拨苏晚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关机?
他心头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不舒服,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新婚夜,手机关机?他捏着手机,
指关节有点发白。也许是手机没电了?或者……在哪个闺蜜家玩疯了?他试图说服自己,
但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像水底的暗草,缠住了脚踝。他沉着脸,转身去了书房。
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一整面墙都是嵌入式的屏幕,那是连接着别墅内外所有监控的主机。
他平时很少看这玩意儿,觉得没意思,像个偷窥狂。但今天,鬼使神差地,
他坐进了宽大的皮椅里,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拉了几下。屏幕亮起,分割成十几个小方块。
他直接调取了别墅大门和车库的监控录像,时间轴拉回到他离开家去处理公司急事那会儿。
画面里,他那辆骚包的亮蓝色兰博基尼驶出车库没多久,
另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就滑了进来,停在了他惯用的车位上。车牌号有点眼熟。
厉承烬眯起眼,放大了画面。沈确。这个名字像根冰冷的针,
猝不及防地扎进厉承烬的太阳穴。苏晚那个阴魂不散的前男友,
那个她口口声声说“早就断了干净”的初恋白月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厉承烬的新婚之夜,出现在厉承烬的家里?厉承烬的呼吸猛地一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硬。他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画面切换。别墅大门的高清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穿着居家服的苏晚小跑着出来开门,
脸上是厉承烬从未见过的、带着点少女般雀跃的笑容。门开了,
沈确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出现在门口。苏晚几乎是扑进了他怀里,沈确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
两人就在那敞开的、属于厉承烬的家门口,吻得难分难舍。热烈,缠绵,旁若无人。
苏晚的手环在沈确脖子上,仰着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她脸上那种沉醉的、幸福的表情,比今天在婚礼上对着厉承烬时,要生动、要真实一百倍。
厉承烬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坐在那里,
像一尊骤然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石像,只有一双眼睛,
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屏幕上那对纠缠的身影上。胃里翻江倒海,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涌上喉咙。他们吻了多久?厉承烬不知道。时间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
他只看到沈确搂着苏晚的腰,两人像连体婴一样,跌跌撞撞地进了门。门,
在他眼前“咔哒”一声关上。屏幕的光映在厉承烬脸上,一片惨白。书房里死寂一片,
只有机器运行发出的微弱嗡鸣,和他自己沉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声。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砰!”一声闷响,指骨剧痛。
昂贵的实木桌面纹丝不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狂怒。
痛感尖锐地刺入神经,却奇异地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眩晕和恶心。
厉承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手,看着自己微微泛红、骨节突出的拳头。手背上青筋虬结,
像几条暴怒的毒蛇。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监控屏幕。画面定格在苏晚依偎在沈确怀里,
两人消失在玄关拐角的那一幕。
高清摄像头甚至捕捉到了苏晚侧脸上那抹尚未褪去的、餍足的红晕。厉承烬的嘴角,
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扯开。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舔舐着伤口的猛兽,在黑暗中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眼底的暴戾和冰冷,浓稠得化不开。“呵……”一声极低、极冷的嗤笑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在空旷死寂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苏晚,
沈确……”他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淬着剧毒,“好,很好。新婚礼物,
**够别致。”他关掉了监控屏幕。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光污染透进来一点模糊的轮廓。厉承烬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内部岩浆奔涌,毁灭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新婚夜?去他妈的新婚夜。
从这一刻起,他厉承烬的人生,只剩下复仇。第二章天快亮的时候,苏晚才回来。
钥匙**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厉承烬就坐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威士忌。窗外,城市灰蒙蒙的轮廓正在苏醒。门开了,
苏晚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廉价须后水的味道。
她似乎没料到厉承烬会在客厅,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被她用惯常的、带着点娇嗔的语调掩盖过去。“承烬?你怎么坐在这儿?吓我一跳。
”她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朝他走过来,试图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累坏了吧?我昨晚在薇薇安家看剧看得太晚,手机又没电了,
就在她那儿睡了……”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以前,
厉承烬最吃她这套。厉承烬没动,也没回头。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际线,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冰冷的玻璃杯壁贴着他的掌心。苏晚的手臂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她绕到他面前,
微微弯下腰,试图看清他的表情。“承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是不是公司的事不顺利?”厉承烬终于缓缓地转过头。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深潭,
直直地看向苏晚。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死寂的审视,
仿佛在打量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品。苏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厉承烬的视线,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从她的脸,移到她光洁的脖颈,再往下,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里,靠近锁骨的地方,
有一小块极其暧昧的、新鲜的、暗红色的印记。不是蚊子包。苏晚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那个地方,眼神躲闪,
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是薇薇安家那只蠢猫!它突然跳到我身上,爪子刮的!
”“哦?猫?”厉承烬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笑意。
他端起手中的冷酒,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像刀子割过,
却奇异地浇熄了心口最后一点残存的火星。他放下杯子,玻璃杯底磕在茶几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是吗。”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那猫,
爪子挺利。”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苏晚。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
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厉承烬没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走向楼梯。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晚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一种……让她浑身发冷的、陌生的戾气。
“我累了,去公司。”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苏晚僵在原地,
捂着脖子的手微微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她看着厉承烬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了。厉承烬没有去公司。
他把自己关在顶楼那间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私人书房里。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只有几台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冰冷而坚硬。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复杂的股权结构图、银行账户信息,
以及一个被放大的、名为“确然科技”的公司资料。法人代表:沈确。
他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发出密集而冰冷的哒哒声。
每一个指令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冻结账户?那只是开胃小菜。他要的是连根拔起,
是挫骨扬灰。电话接通,他对着那头只说了几个字,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动手。
我要确然科技,三天之内,从行业里消失。”接下来的几天,厉承烬表现得异常“正常”。
他按时回家,和苏晚同桌吃饭,甚至偶尔会回应她几句小心翼翼的搭话。只是他的眼神,
再也没在苏晚身上停留超过三秒。那眼神空洞,疏离,
像是在看一个摆在屋子里的、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苏晚被这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折磨得快要疯了。她试图解释,试图靠近,
但每一次都被厉承烬那堵无形的冰墙挡了回来。她开始频繁地给沈确打电话,发信息,
语气一次比一次焦躁。“阿确,厉承烬他不对劲!他肯定知道了什么!”“我的卡被限额了!
他说公司资金紧张,鬼才信!”“你那边怎么样?确然科技没事吧?
我总觉得心慌……”沈确的回复起初还算镇定,安抚她别多想,说厉承烬可能是真忙。
但很快,他的语气也变了。“晚晚,出事了!我们最大的客户突然毁约了!
”“银行那边说我们的贷款资质有问题,要提前收回!”“操!供应商也集体断供了!
这他妈绝对是有人搞鬼!”苏晚听着电话那头沈确气急败坏的声音,
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她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正慢条斯理翻着财经杂志的厉承烬,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是他!一定是他!这天晚上,厉承烬回来得比平时更晚。
苏晚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厉承烬脱下西装外套,
随手搭在椅背上,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酒柜。“承烬!”苏晚猛地站起来,
声音带着哭腔和破釜沉舟的颤抖,“我们谈谈!”厉承烬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
只是淡淡地问:“谈什么?”“谈……”苏晚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谈沈确!
谈确然科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厉承烬转过身,手里端着两杯琥珀色的液体。
他走到苏晚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堪称温和的、极其虚假的笑意。
“是。”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苏晚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看着厉承烬脸上那抹刺眼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毁了他!”“为什么?”厉承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题,
他微微歪头,看着苏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冰冷,“苏晚,这个问题,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问问你脖子上的‘猫抓痕’,问问你新婚夜躺在谁的床上。
”他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晚几乎窒息。“我厉承烬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了,
也轮不到别人染指。染指了,就得付出代价。”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剐在苏晚心上,
“沈确,还有你,都得付出代价。”“代价?”苏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终于汹涌而出,“你要什么代价?离婚吗?好!我签!我什么都不要!你放过沈确!
确然科技是他的命!”“离婚?”厉承烬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冰冷刺骨。“苏晚,你想得也太简单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至于沈确的命?”他嘴角的弧度加深,眼底却是一片残酷的冰原,“我会亲自来取。
”第三章确然科技这艘小船,在厉承烬掀起的滔天巨浪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坏消息像雪崩一样砸向沈确。最大的投资方突然撤资,理由是“对创始人道德风险的担忧”,
这顶帽子扣得又狠又准。紧接着,银行催收贷款的函件一封接一封,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
合作多年的核心供应商集体翻脸,宁愿支付违约金也要断供。更致命的是,
几个掌握着关键技术的核心骨干,一夜之间被竞争对手以数倍高薪挖走,连交接都没做。
沈确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电话打到发烫,笑脸赔到僵硬,
换来的却只有敷衍、推诿和冰冷的拒绝。他像一只掉进滚烫油锅里的蚂蚁,每一秒都是煎熬。
公司账户被冻结,员工的工资发不出来,人心惶惶,离职信像雪片一样飞到他桌上。
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短短几天就憔悴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西装皱得像咸菜干。“厉承烬!一定是厉承烬!”沈确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对着手机那头的苏晚嘶吼,声音沙哑绝望,“他这是要逼死我!晚晚,他要逼死我啊!
”苏晚的日子同样水深火热。厉承烬彻底切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她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储蓄卡全部被冻结清零。她试图变卖一些珠宝首饰,
却发现那些价值不菲的奢侈品,产权文件上要么是厉承烬的名字,要么是厉氏集团的资产,
她根本无权处置。厉承烬甚至“贴心”地通知了所有她常去的奢侈品店和会所,
将她列入了黑名单。她成了一个被囚禁在金丝笼里、身无分文的囚徒。别墅里奢华依旧,
佣人依旧恭敬,但她连叫个外卖的钱都没有。巨大的落差和无处不在的冰冷监视,
让她濒临崩溃。这天下午,苏晚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晚晚!
是我!”是沈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我弄到点钱!不多,
但够我们离开这里!你听我说,今晚!就今晚!我在老地方等你!我们远走高飞!
离开厉承烬这个疯子!”老地方,是他们以前常去幽会的一个偏僻的河滨公园角落。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希望交织。“阿确,不行!他肯定派人盯着我!
我出不去!”“想办法!晚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沈确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撑不住了!
再不走,我会被他弄死的!你忍心看着我死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吗?
”“永远在一起”几个字像魔咒,击溃了苏晚最后的理智。“好…好!我想办法!老地方!
等我!”她挂断电话,手心全是汗,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环顾着这间巨大而冰冷的卧室,目光落在衣帽间里那些华美的衣服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冲进衣帽间,翻箱倒柜,找出几件看起来最不起眼、料子也最普通的衣服换上。
又翻出一顶压箱底的、帽檐很宽的旧渔夫帽和一副大墨镜。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几乎认不出自己。别墅的安保很严,但并非毫无漏洞。她知道后花园靠近围墙的地方,
有一处监控死角,围墙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以前和沈确偷情时,她曾偷偷溜出去过几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像做贼一样,
避开佣人的视线,蹑手蹑脚地溜到后花园。茂密的灌木丛提供了掩护。她屏住呼吸,
听着别墅里的动静,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猛地冲向围墙,手脚并用地翻了过去。
粗糙的墙面刮破了她的手掌和昂贵的裤子,她也顾不上疼。双脚落在小巷冰冷的地面上,
苏晚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自由了!她不敢停留,压低帽檐,
朝着河滨公园的方向狂奔而去。河滨公园的“老地方”,是一处被高大柳树遮掩的临水长椅,
远离主路,灯光昏暗。苏晚气喘吁吁地跑到时,沈确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背着一个破旧的旅行包,像只惊弓之鸟,不停地左右张望。
“阿确!”苏晚扑进他怀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晚晚!你终于来了!”沈确紧紧抱住她,
声音哽咽,“快走!我们马上走!车就在前面巷子里!”两人手拉着手,像一对亡命鸳鸯,
朝着沈确指的方向快步走去。黑暗和恐惧让他们忽略了周围环境的异常——今晚的公园,
安静得过分。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柳树阴影,踏上通往外面街道的小路时,
几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如同舞台的追光灯,精准地、冷酷地打在他们身上,
将两人惊恐失措、紧紧相拥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强光刺得苏晚和沈确睁不开眼,
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等他们勉强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几辆黑色的、线条冷硬的越野车如同沉默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堵死了所有去路。车旁,
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像一堵堵移动的铁墙。为首的一个,
正是厉承烬的贴身保镖,阿森。而在最中间那辆加长林肯的车门旁,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斜倚着车门,姿态闲适,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厉承烬。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
在强光的映照下,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正一瞬不瞬地、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
看着灯光下那对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苦命鸳鸯”。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风吹过柳枝的沙沙声,和两人因为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粗重的喘息声。
厉承烬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踏进那惨白的光圈里。皮鞋踩在落叶上,
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和沈确的心尖上。
他走到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先在苏晚那身狼狈的伪装上扫过,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最后定格在沈确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上。“沈总,”厉承烬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寂静的夜,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带着我的新婚妻子,
这是要去哪儿度蜜月啊?”沈确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苏晚猛地挣脱沈确的怀抱,
踉跄着上前一步,挡在沈确身前,对着厉承烬哭喊:“厉承烬!你放过他!都是我的错!
是我勾引他的!你要报复冲我来!求求你放过他!”“冲你来?
”厉承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话,他微微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极其残酷的弧度。他的视线越过苏晚,
落在她身后抖如筛糠的沈确身上,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苏晚,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账,我会慢慢算。
至于他……”厉承烬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直刺沈确。“沈确,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沈确,那动作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代价,就从今晚开始付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森和那几个黑衣保镖如同得到指令的猎豹,猛地扑了上来!
动作迅捷、精准、狠辣,没有一丝多余。“不——!”苏晚发出凄厉的尖叫,试图阻拦,
却被一个保镖轻易地钳制住双臂,动弹不得。沈确更是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
就被两个壮汉像抓小鸡一样死死按在了地上,脸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得生疼。他徒劳地挣扎着,
发出惊恐的呜咽。厉承烬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看着沈确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起来,
塞进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看着苏晚被强行架起,拖向另一辆车。
她的哭喊、哀求、咒骂,在寂静的河滨公园里回荡,撕心裂肺,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还在徒劳挣扎的沈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确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厉承烬蹲下身,
凑近沈确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别急,沈确。
好戏,才刚开场。我会让你好好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说完,他站起身,
掸了掸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走向自己的林肯车。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哭喊和混乱。车队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启动,
迅速驶离了这片被强光笼罩的河岸,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冰冷的夜风。
第四章越野车粗暴地颠簸着,
后备箱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和沈确自己身上的汗臭、血腥味。
他的嘴被胶带死死封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勒进了皮肉。每一次颠簸,
都让他被按在地上时擦伤的脸颊和身体撞在冰冷的金属内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发出沉闷痛苦的呜咽。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厉承烬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
在他脑海里疯狂回响:“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他会怎么对付自己?打断手脚?
挖眼割舌?还是……直接沉江?沈确不敢想下去,巨大的绝望几乎将他吞噬。不知过了多久,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后备箱盖被猛地掀开,刺眼的光线让沈确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随即,
他被粗暴地拖了出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他勉强睁开被泪水糊住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
是一个巨大、空旷、散发着霉味和铁锈味的废弃仓库。高高的顶棚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
光线惨淡,勉强照亮下方堆积的废弃机器和蒙尘的油布。空气冰冷潮湿,
带着一股陈年的机油和尘土混合的怪味。几个黑衣保镖像冰冷的石像,沉默地站在四周,
眼神漠然。仓库中央,放着一张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靠背椅。
厉承烬就坐在那里,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仿佛坐在他市中心顶层办公室的老板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阿森走到厉承烬身边,低声汇报:“厉总,人带来了。苏**在隔壁房间,有人看着。
”厉承烬“嗯”了一声,目光终于落在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的沈确身上。那目光,
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把他弄过来。”厉承烬淡淡吩咐。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沈确拖到厉承烬面前几米远的地方,强迫他跪着。
厉承烬站起身,踱步到沈确面前。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沈确眼前,
鞋尖几乎要碰到他沾满污渍的额头。“沈确,”厉承烬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沈确被封着嘴,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神里充满了最卑微的乞求。
厉承烬蹲下身,与他平视。他伸出手,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地,撕掉了沈确嘴上的胶带。
“嘶啦——”胶带带着汗毛和皮肉被扯下,疼得沈确惨叫一声。“为什么?
”厉承烬重复了一遍,眼神冰冷地锁住沈确惊恐的瞳孔,“因为你不长眼,碰了不该碰的人。
因为你想带着我的东西跑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更因为,
你让我很不爽。”“厉总!厉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胶带一撕开,
沈确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哭喊求饶,声音嘶哑变形,“是我鬼迷心窍!
是我该死!我不该碰苏晚!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给您当牛做马!
我把确然科技都给您!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求求您了!”他一边哭喊,
一边用被绑着的身体,像条蛆虫一样,试图去磕头。厉承烬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
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更甚。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
“饶了你?”厉承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冰冷而瘆人。“沈确,你是不是觉得,我厉承烬是个慈善家?或者,是个傻子?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你碰苏晚的时候,想过饶了我吗?
你带着她私奔的时候,想过后果吗?”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低语,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他直起身,对着旁边的阿森抬了抬下巴。阿森会意,
面无表情地走到沈确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他蹲下身,
将文件在沈确面前展开。那是一份股权**协议。**方:沈确。
受让方:一个沈确从未听过的空壳公司名字。**标的:确然科技100%股权。
**价格:一元。“签了它。”厉承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小事。沈确看着那份协议,瞳孔骤然收缩。一元?
把他呕心沥血创立、视若生命的公司,用一元钱夺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不…不!
”沈确猛地摇头,脸上充满了抗拒和绝望,“厉总!您不能这样!确然科技是我的命啊!
您……”“命?”厉承烬打断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他微微偏头,
看向仓库角落阴影里一个一直沉默站着的、穿着白大褂、提着一个小型医疗箱的男人。
那男人接收到厉承烬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打开医疗箱。里面没有药品,
只有几支粗大的针管,几瓶透明的液体,还有几样闪着寒光的、沈确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器械。
沈确的呼吸瞬间停滞,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筛糠般抖起来。“你…你要干什么?厉承烬!
你这是犯法的!你不能……”“犯法?”厉承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的话,他嗤笑一声,
“在这里,我就是法。”他对着那个白大褂扬了扬下巴,“给他打一针,让他清醒清醒,
好好想想。”白大褂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拿起一支针管,吸满了其中一瓶透明液体。
两个保镖死死按住疯狂挣扎的沈确。冰冷的针头毫不留情地刺入他手臂的血管。“啊——!
”沈确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那未知液体注入体内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迅速顺着血管蔓延开,让他挣扎的力气迅速流失,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这药,会让你保持清醒。”厉承烬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清晰地钻进沈确的耳朵,
“好好感受,沈确。感受你的‘命’,是怎么一点一点没的。”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却充满极致恐惧的沈确,对着阿森再次抬了抬下巴。
阿森拿起那份协议和一支笔,蹲在沈确面前,抓住他一只被绑着、勉强能动的手,
强硬地将笔塞进他颤抖的手指间,然后握着他的手,强迫他挪向协议签名处。
“不…不签…我不签…”沈确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抵抗,手指僵硬地蜷缩着,
眼泪混合着鼻涕流进嘴里,咸涩而绝望。阿森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他握着沈确的手,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强硬地、一笔一划地,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