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沈如意,镇国公府嫡女,京城第一草包。今天是我及笄礼,
本该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可我现在正趴在后花园的荷花池边,徒手挖淤泥。
头上价值千金的红宝石金步摇滑下来,啪嗒掉进泥里,我也顾不上捡。“系统,
”我在脑子里咬牙切齿,“你确定‘百年后美食博主’的职业技能,
能帮我在这破古代混下去?”【叮!宿主请相信本系统!根据大数据分析,
您刚才挖出的‘疑似芋头’块茎,经扫描确认为古地球灭绝物种‘蜜薯’,
营养价值是普通红薯的十倍!只要宿主成功培育,必能震惊朝野,走向人生巅峰!
】我抹了把脸上的泥,看着手里那坨黑不溜秋、还带着须根的东西。穿越过来三个月,
这个自称来自3023年的“古文化复兴系统”除了天天逼我复刻失传美食,
就是见缝插针给我灌输“女人要独立”“美食即正义”等危险思想。“可我要的是团宠!
是爽文剧本!不是天天在泥里打滚!”我悲愤地又挖了一铲子。【宿主,
团宠的前提是有价值。想想您现在的处境:亲娘早逝,继母捧杀,京城贵女圈笑您胸无点墨,
连订婚五年的三皇子萧景明都当众说您‘愚笨不堪,难登大雅之堂’。您不另辟蹊径,
难道等着被啃得骨头都不剩?】我沉默了。系统说的都对。原主沈如意,空有倾城容貌,
却是个实打实的绣花枕头,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唯一擅长的可能就是吃饭。
继母柳氏表面慈爱,实则纵容她吃喝玩乐,生生把国公府嫡女养成了笑话。
至于萧景明……想起那张倨傲的脸我就来气。三天前宫宴,他搂着才女苏婉儿,
轻飘飘一句“沈**若能有婉儿半分才情,本宫也不至于如此为难”,
让原主彻底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原主回府就病倒了,再睁眼,
芯子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却在美食博主行业卷生卷死的我。“如意!你怎么又弄成这样!
”一声娇呼传来。我抬头,看见我那一身素雅、我见犹怜的庶妹沈如心,
正捂着鼻子站在不远处,眼底是藏不住的嫌弃和得意。她身后跟着几个手帕交,
都是平日最爱嘲讽我的。“姐姐,今日是你的及笄礼,前厅那么多贵客等着,
你怎么……”沈如心蹙着眉,一副为**碎了心的模样,“快起来,让妹妹伺候你梳洗更衣,
莫要再惹父亲生气了。”瞧这话说的,多体贴。可我知道,她就是故意带人来看我笑话的。
我拍拍手上的泥,慢悠悠站起来,举起手里沾满泥的蜜薯块茎,
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妹妹来得正好,看姐姐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这可是能亩产千斤、甘甜如蜜的‘金玉薯’,献给陛下,说不定能得个大赏呢!
”沈如心和那几个贵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如意姐姐莫不是掉进池子,
水进了脑子?”兵部尚书家的李**用团扇掩着嘴,“这黑乎乎的泥疙瘩,
怕是喂猪猪都不吃,还亩产千斤?甘甜如蜜?”“就是,沈姐姐,快别胡闹了,
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吧,三皇子殿下可也来了呢,
若是看见你这副模样……”另一个贵女语气“担忧”,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沈如心适时上前,想拉我的胳膊:“姐姐,别闹了,快随我去更衣……”我灵活地往后一躲,
让她扑了个空,差点栽进池子。在她惊怒交加的目光中,
我把那坨“泥疙瘩”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笑嘻嘻地说:“妹妹们不懂,这可是宝贝。
等姐姐种出来,请你们吃烤蜜薯,保准香掉舌头!”说完,我也不管她们精彩纷呈的脸色,
提着沾满泥的裙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溜烟跑了。留下沈如心几人站在原地,
脸色青白交错。“疯了……沈如意真是疯了……”李**喃喃道。沈如心看着我的背影,
指甲掐进了掌心。这个蠢货姐姐,今天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2我没回前厅,
直接溜回了自己的小院“如意居”。说是嫡女院子,却偏僻简陋,连个体面的大丫鬟都没有,
只有个憨憨的小丫头春桃。我刚穿来时,这丫头正抱着原主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说“**我们可怎么办啊”。“春桃!快,找个花盆来,要最大的!”我一进门就嚷嚷。
春桃看我一身泥泞,吓得小脸发白:“**!您怎么又……前厅、前厅来催了好几次了!
”“让他们催去。”我把蜜薯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找盆,装土,再打点水来。快!
”春桃拗不过我,只得照办。我亲自动手,把蜜薯块茎埋进土里,浇上水,又按照系统提示,
偷偷从商城里用仅有的10点积分兑换了一小包“高效促生粉”,撒在土表。【宿主,
促生粉生效需12个时辰。建议您先应付眼前的及笄礼。】“知道了。”我洗了手,
换了身勉强能看的衣裙。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哪怕穿着半旧的衣裙,
也难掩绝色。可惜原主的气质实在撑不起这副好皮囊,总是畏畏缩缩,眼神躲闪。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来自美食博主职业假笑,标准,得体,
无懈可击。“走吧,春桃,看戏去。”及笄礼设在前厅,宾客云集。我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柳氏“温柔”的声音:“……如意这孩子,就是贪玩了些,性子纯真,
诸位莫要见怪。老爷已经派人去寻了,想必很快……”“纯真?母亲这话说的,
怕是太过委婉了。”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依我看,
沈大**是愈发不懂规矩了。今日这等场合也敢姗姗来迟,莫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
不配让她费心打扮?”是苏婉儿。三皇子萧景明的红颜知己,京城第一才女。她这话一出,
不少人都露出赞同或看好戏的神色。我父亲,镇国公沈巍,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坐在他下首的萧景明,更是面带不悦,显然觉得我丢了他的脸。
就在柳氏假意训斥苏婉儿、实则火上浇油时,我抬脚,迈过了门槛。厅内瞬间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我。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我仿若未觉,径直走到厅中,
对着沈巍和柳氏盈盈一拜:“女儿来迟,请父亲、母亲恕罪。”声音清亮,姿态从容。
沈巍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般反应。柳氏眼底也闪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恢复慈爱:“快起来,你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让诸位贵客好等。”我起身,
目光掠过脸色不善的萧景明和微微蹙眉的苏婉儿,最后落在柳氏身上,
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羞赧的笑容:“女儿在后园,偶然得了一株奇珍,一时忘形,
耽搁了时辰,请母亲责罚。”“奇珍?”萧景明嗤笑一声,开口了,语气满是嘲讽,
“沈如意,你又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是会发光的石头,还是会唱歌的蛤蟆?
”他这话引得几个纨绔子弟哄笑起来。我没理他的嘲讽,
从袖中(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干净的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几块烤得焦黄、散发着浓郁甜香的东西,
正是我用系统提供的“便携烤箱”快速烤好的蜜薯。为了掩人耳目,
我还特意捏成了花瓣形状。“此物名‘金玉酥’,是女儿用偶然所得的金玉薯烤制。
”我将油纸包呈上,“女儿愚钝,于诗书一道并无建树,唯愿以此微末之物,为父亲寿,
为陛下贺,祈我大梁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香甜霸道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前厅。
那是一种混合了焦糖、蜂蜜和某种独特清甜的暖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不少人都悄悄咽了咽口水。沈巍看着那几块其貌不扬却香气扑鼻的“点心”,
又看看我平静坦然的脸,眼中惊疑不定。柳氏也愣住了。萧景明皱眉,
显然不信:“装神弄鬼!什么金玉薯,闻所未闻!”“三殿下博闻强识,
自然知晓天下奇珍异宝无数。”我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却看都没看他,只对沈巍道,
“父亲不妨尝尝?女儿虽不才,于此道……略有心得。”沈巍犹豫了一下,在众人注视下,
拿起一小块,放入口中。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睁大。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竟让他连日来因政务疲惫的身心都为之一松。更奇特的是,
这甜味醇厚却不腻人,回味悠长。“这……”他看向我的目光彻底变了,
“此物……果真甘美异常!如意,你从何处得来?”成了!我心中一定,
面上却依旧谦逊:“回父亲,就在府中后园荷池畔。女儿观其枝叶奇特,故挖掘尝试,
没想到……”我恰到好处地停顿,留足想象空间。“荷池畔?那不是块废地吗?”有人惊呼。
“沈大**竟有如此慧眼?”“闻这香气,看国公爷神色,此物定非凡品!
”议论声纷纷响起,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探究和好奇,而非单纯的嘲讽。
萧景明脸色有些难看,苏婉儿更是抿紧了唇。柳氏连忙打圆场:“哎呀,
原来我们如意有这般造化!真是天佑我沈家!快,
快把……把这‘金玉酥’分与诸位贵客尝尝!”她虽笑着,眼神却有些冷。
我乖巧地退到一旁,看着侍女将蜜薯分给众人。惊叹声、赞美声不断传来。我知道,
这第一步,我走对了。3及笄礼接下来的流程,我规规矩矩,挑不出错处。只是偶尔抬头,
总能对上几道复杂的目光。沈如心咬着手帕,
眼神怨毒;苏婉儿若有所思;萧景明……他看我的眼神,少了几分鄙夷,
多了几分审视和烦躁。礼成后,沈巍单独留下了我。书房里,他屏退左右,
目光锐利地看着我:“如意,你今日所为,究竟是何意?那金玉薯,当真只是偶然所得?
”我早料到有此一问,扑通一声跪下,再抬头时,
眼中已蓄满泪水(来自演员的自我修养):“父亲明鉴!女儿往日糊涂,受人蒙蔽,
差点堕了沈家名声,辜负父亲期望!今日及笄,女儿幡然悔悟,不想再浑噩度日!
偶然得此奇物,只愿能为父亲、为沈家略尽绵力,弥补前过!
”我哭得情真意切(一半是装的,一半是想起原主遭遇和穿越后的压力),
把原主的“蠢”归结于“受人蒙蔽”,既给了沈巍台阶,也埋下了钉子。沈巍果然动容。
他扶起我,长叹一声:“是为父这些年疏忽你了。柳氏她……到底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他顿了顿,看着我,“那金玉薯,你可有把握培育?”“女儿愿尽力一试!”我连忙保证,
“若真能成功,不仅可作新奇贡品,其产量若真如女儿所料,
或可缓解民间饥馑……”沈巍眼神一亮:“此话当真?”“女儿不敢妄言,
但请父亲给女儿一片田地,数月之内,必见分晓!”沈巍沉吟片刻,一拍桌子:“好!
为父就将京郊那五十亩庄子拨给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若此事能成,如意,
你便是沈家的大功臣!”我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恭顺:“谢父亲信任!女儿定不负所托!
”走出书房时,我迎着夕阳,长长舒了一口气。【叮!新手任务‘初露锋芒’完成!
奖励积分100点,开启初级商城‘农作物’分区!宿主,干得漂亮!
】系统的声音透着兴奋。我摸了摸袖子里剩下的半块蜜薯,嘴角勾起一丝笑。萧景明,
苏婉儿,沈如心,柳氏……好戏,才刚刚开场。团宠?爽文?我要的,可不止这些。
4拿到京郊五十亩庄子地契的第三天,
我带着春桃和两个沈巍临时拨给我的“老实可靠”的家丁,坐着不起眼的青布小车,
颠簸出了城。庄子叫“清水庄”,名字听着不错,实际却是个靠近山脚的贫瘠之地,
土壤偏沙,灌溉不便,原本种些耐旱的杂豆都收成寥寥。庄头是个黑瘦的老汉,姓王,
看到我这个“大**”亲自来了,搓着手,局促得说不出话,眼里满是忐忑和不信。
“王庄头不必多礼。”我跳下车,环顾四周。田垄歪斜,杂草丛生,
几间破屋在风里摇摇欲坠。远处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农户探头探脑,眼神麻木。“从今天起,
这里听我的。春桃,把东西搬下来。”春桃应了一声,
和两个家丁从车上搬下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我精心“设计”、让府里木匠连夜赶制出来的几样古怪农具——三脚耧车、曲辕犁的简易版,
以及一个带着许多小孔的木质“洒水壶”。王庄头看着这些,眼睛发直:“大、大**,
这是要种啥?这些家伙什……老汉从未见过。”“种宝贝。”我拍拍麻袋,
里面是我用那第一个蜜薯块茎,在系统促生粉帮助下,三天内疯狂增殖出的上百个芽块。
同时,
样这个时代没有、但系统判定“适合当前土壤气候”的种子:抗病高产的小麦变种“玉麦”,
耐旱的“翡翠豆”,以及一种藤蔓植物“蜜铃瓜”的种子——据说果实甘甜多汁,
藤叶还可饲喂牲畜。“王庄头,召集所有庄户,我有话要说。”我找了块石头坐下,
尽量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但语气不容置疑。不多时,二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庄户聚拢过来,
男女老少都有,眼神里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怀疑和漠然。他们大概觉得,
我这个京城来的娇**,又是一时兴起,来糟蹋他们本就艰难的生计。我站起来,
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诸位乡亲!从今日起,清水庄由我沈如意接管!过去的租子,
一概减免三成!”人群一阵骚动,麻木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但是!”我提高声音,
“减免的租子,不是白给的!我要你们按我的法子种地!用我给的种子,用我教的农具,
听我的安排!我保证,只要大家用心,秋收之时,产量至少翻两番!多出的粮食,
除了上交的,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翻两番?”一个老汉失声叫出来,随即摇头,
“不可能……这地肥力不够,老天爷也不赏脸……”“我说能,就能!”我打断他,
从麻袋里掏出一个已经发出嫩芽的蜜薯块茎,“认识这个吗?这叫金玉薯,
是我从海外寻来的宝贝。耐贫瘠,产量高,亩产可达……八百斤以上!
”我保守地说了个数字,实际上系统给的资料是亩产一千五到两千斤。“八百斤?!
”人群炸开了锅。这个时代,上等水田种稻,亩产不过三四百斤,旱地种麦粟,
能有两百斤就不错了。“不止这个。”我又拿出玉麦和翡翠豆的种子,“这些,
都是抗病害、产量高的好种子。还有这蜜铃瓜,种在地边,不占良田,果子能吃,
藤叶能喂猪羊!”5我让人架起一口临时带来的铁锅,现场用带来的蜜薯,
配合一点系统提供的“古法红糖”(其实也是商城买的),熬了一小锅浓稠甜香的蜜薯糖水。
香甜的气息随风飘散,勾得大人孩子都直咽口水。每人分了一小碗。糖水下肚,暖意升起,
庄户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黑瘦的王庄头喝完,抹了把嘴,扑通跪下:“大**!
老汉……老汉信您!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对!听大**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眼里燃起了久违的希望。我心中一定,知道初步收服人心成功了。接下来,
就是真刀真枪地干。我挽起袖子,亲自下地示范。怎么用曲辕犁深耕,
怎么用三脚耧车精准播种,怎么合理密植,
怎么用我那“洒水壶”高效灌溉……这些来自后世农耕文明的精华,哪怕只是皮毛,
也足够让这些靠天吃饭的古人目瞪口呆。王庄头学得最快,眼睛里充满了激动:“神了!
这犁省力!这耧车下种均匀!大**,您真是……真是神人啊!”我累得腰酸背痛,
手上也磨出了水泡,但心里畅快。春桃心疼地给我递水擦汗,小声嘀咕:“**,
您何必亲自受这罪……”“不受罪,怎么让他们真心服我?怎么知道这地到底该怎么种?
”我灌了口水,看着田间渐渐整齐的垄沟和庄户们卖力干活的身影,笑了笑。头三天,
我几乎住在了庄子上。白天跟着一起下地,晚上就在油灯下画图,写“种植手册”,
把系统提供的知识用他们能懂的话记下来。庄户们起初的怀疑,
很快被我的“亲民”和那些实实在在的新奇法子驱散。
尤其是当我用土法堆肥(加了点商城买的微生物菌剂)、成功改良了一小片沙地后,
我在他们眼里简直成了“下凡的农神娘娘”。第四天下午,
我正在田埂边检查蜜薯苗的长势(有促生粉,长得飞快,已经是一片嫩绿),
庄子外来了一行车马。华丽的马车,前后护卫,气势不凡。车帘掀开,下来两个人。
为首的男子一身月白锦袍,腰系玉带,面如冠玉,只是眉宇间带着惯有的矜傲和一丝不耐烦,
正是三皇子萧景明。他身边跟着一袭水绿衣裙、弱柳扶风般的苏婉儿。“沈如意,
你果然在这里。”萧景明皱着眉头,打量着我沾满泥土的裙摆和草鞋,眼中鄙夷更深,
“放着国公府的清福不享,跑来这里与泥腿子为伍,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吸引本宫注意?
”苏婉儿用团扇半遮着脸,柔声劝道:“殿下莫要动气,
沈姐姐或许……或许只是一时想岔了。”她看向我,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沈姐姐,快随我们回城吧,这里脏乱,岂是你这等身份该待的地方?若是染了病气,
可如何是好?”庄户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紧张地看着这边。王庄头想上前说什么,
被我眼神制止。我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见过三殿下,苏**。
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我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萧景明被我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
冷哼道:“本宫听闻你在此胡闹,特来看看。沈如意,你弄出的那什么‘金玉薯’,
哗众取宠也就罢了,如今竟真要在此耕种?你可知农事关乎国本,岂容你一个闺阁女子儿戏!
若是浪费了田地,耽误了农时,你担待得起吗?”“殿下此言差矣。”我抬眼看他,
目光清亮,“民以食为天,农事确系国本。正因其重要,才更需精耕细作,改良良法。
我在此并非儿戏,而是实验新种,试用新器,若成功,于国于民皆有利。何以称为胡闹?
”“强词夺理!”萧景明恼了,“你懂什么农耕?不过看了几本杂书,就敢妄言改良?
苏**熟读诗书,通晓典籍,都不敢轻言农事,你……”“殿下,”我打断他,
指了指身边绿油油的蜜薯苗,“懂与不懂,不在口舌,而在成果。这金玉薯苗,三日发芽,
十日可移栽,耐旱耐瘠,产量可观。那边新种的玉麦,出苗整齐,抗病力强。
还有那田埂边的蜜铃瓜,已有藤蔓攀爬。”我转向苏婉儿,微微一笑,“苏**通晓典籍,
不知可曾读过《齐民要术》?可知‘顺天时,量地利,则用力少而成功多’?
我不过是将先人智慧,结合实际,稍作尝试罢了。”苏婉儿被我呛得脸色微白,
她哪看过什么《齐民要术》,平日读的都是诗词歌赋。萧景明也一时语塞,他虽不懂农事,
但也看得出这田里的苗情确实与他印象中不同,尤其是那一片绿意盎然的薯苗,
长势喜人得诡异。“巧言令色!”他拂袖道,“本宫倒要看看,你能种出什么花样!
若是秋后颗粒无收,沈如意,我看你还有何颜面留在京城!”说完,
他拉着苏婉儿转身就要上车。“殿下留步。”我突然开口。萧景明不耐烦地回头。
我从春桃手里拿过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个刚烤好的蜜薯(用便携烤箱提前备好的),
还有一小包炒得喷香的翡翠豆。“一点田庄土产,不成敬意。殿下和苏**远道而来,
尝尝鲜吧。这蜜薯,烤食软糯香甜;这翡翠豆,炒食香脆可口,也可煮粥。
”萧景明本想拒绝,但那霸道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他犹豫了一下。
苏婉儿更是悄悄咽了下口水。
我直接将篮子递给萧景明身后的侍卫:“带回去给殿下和**尝尝,若是喜欢,秋后丰收,
我再多送些。”萧景明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上了马车。车队扬尘而去。
王庄头这才凑过来,担忧道:“大**,
这三皇子殿下看起来很不高兴……会不会……”“怕什么。”我看着远去的烟尘,笑了笑,
“他越不高兴,说明我们做的越有可能成功。而且……”我掂了掂手里另一个小布袋,
里面是几颗蜜铃瓜的种子,“他不是瞧不起咱们的土产吗?那就让他先‘试吃’看看。
”我让春桃把这袋种子,以“沈大**感念三殿下关心农事,特献上新奇瓜种,
请殿下府中花匠试种观赏”的名义,悄悄送到了三皇子府的一个侧门门房手里。当然,
附带了一张“详尽”的种植说明——特别强调了此瓜喜肥,需用上等花肥精心伺候,
果实甜美无比。苏婉儿不是最爱摆弄花草,以“雅致”自居吗?这“新奇观赏瓜种”,
正合她意。等那蜜铃瓜藤蔓爬满三皇子府的花架,结出香甜果子的时候……呵。
6接下来的日子,我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庄子上。蜜薯苗移栽后,在促生粉和精心照料下,
长势迅猛,藤蔓铺满了整片沙地。玉麦和翡翠豆也生机勃勃。
我还指挥庄户在田边地头、屋前屋后都种上了蜜铃瓜。庄户们的精气神一天比一天好,
因为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我不仅教他们种新作物,还教他们简单的轮作、套种概念,
教他们用我的法子给牲畜配饲料(加了点促生长的草药粉末),
甚至开始规划在庄子边上挖个小鱼塘,搞点立体养殖。王庄头现在看我,眼里全是崇拜,
张口闭口“大**真是菩萨心肠,点石成金”。消息渐渐传回京城。
起初是嘲笑:“沈家那个草包,真去种地了?笑死人了!”接着是疑惑:“听说她那庄子,
庄稼长得邪乎得好?”后来,开始有好奇的勋贵子弟或农官,借着各种名头来“参观”。
看到那一片片前所未见的茂盛作物,
尤其是那蔓延如绿毯、下面结着硕大块茎(我偷偷挖开一点给他们看)的蜜薯地,
所有人都震惊了。沈巍派人来看了几次,回去禀报后,他对我的态度愈发和蔼,
赏赐也多了起来。柳氏和沈如心在府里越发坐立不安,明里暗里打探,却因为我基本不回府,
也抓不到把柄。萧景明再没来过,但据说三皇子府的后花园,
最近有一种“清香扑鼻、果实奇异”的瓜藤长得特别旺盛,苏婉儿宝贝得紧,天天亲自照料。
转眼,两个月过去。清水庄的庄稼,已经到了快要收获的时候。蜜薯垄鼓胀得快要裂开,
玉麦穗子沉甸甸地垂下,翡翠豆荚饱满,蜜铃瓜更是挂满了篱笆墙,黄澄澄的,
香气飘出老远。这天,我正指挥庄户们准备收获工具,庄子外突然来了大队人马。旌旗招展,
仪仗威严,远远就听见开道的铜锣声。
“圣旨到——镇国公之女沈如意接旨——”尖锐的宣旨声,划破了庄子午后的宁静。
##3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像一把生锈的剪刀,把庄子里的蝉鸣和风声都剪断了。
田埂上、屋檐下,所有庄户都愣住了,随即呼啦啦跪倒一片,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
我也跟着跪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圣旨?皇帝怎么会知道我这穷乡僻壤?是沈巍上报了?
还是……萧景明?宣旨的是个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太监,姓孙,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