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把这个单子拿给蒋世行会膈应自己,就凭化妆品单子的百万利润,江栀雨应该也不会松口吧?
她从不会拿利益开玩笑。
刚定了定心,就听江栀雨慵懒承诺:“订单而已,喜欢就拿去。”
轻描淡写,却惊雷一般击溃陆书淮的心。
一股浓重的失望涌上心头,连空气都让他窒息。
他腾得起身往外走,椅子拖出刺耳长声。
冬日的冷风扑在面上,他脑中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正埋头往前走,手腕却霍地被人捉住,江栀雨弯着腰,歪头瞧他的脸。
“吃醋了?之前还许愿说要离开我,现在却闹脾气了,你什么时候也跟我玩口是心非的把戏了?”
“放心,你在我这儿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谁都比不过你。”
骗人。
口是心非的人明明是她。
如果他真的比蒋世行重要,为什么她要嫁给蒋世行,不嫁给他?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陆书淮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天上飘着小雪,雾一样。
外滩大楼上闪着农历过年的倒计时。
腊月二十九是除夕,现在已经到了腊月二十。
距离除夕,只剩9天。
距离他离开,也只剩9天。
陆书淮一直没再说话,江栀雨也默默陪着,一路把人送到了居住的和平饭店。
到门口,她却停下,拍了拍陆书淮的肩膀:“乖,你先进去休息,我还有事。”
陆书淮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知道江栀雨要去见蒋世行,可他没有阻止,也没有阻止的资格和身份。
上辈子,他没和她在一起,留了遗憾。
这辈子,他告白和她在一起,依旧没机会和她白头。
两辈子都有遗憾,或许,他这个人注定就不该沉溺情爱吧。
正要进房间,却见大堂经理迎了上来,手上捧着一个紫檀木匣,态度恭敬讨好。
“陆先生,您回来了,这是江总特意为您拍卖定制红宝石袖扣,刚送来饭店,想来应该是送您的礼物。”
说着,他打开木匣,黑丝绒衬垫上是重达361克拉的红宝石。
陆书淮喜欢古董饰品,江栀雨就满世界搜罗,五年来,这种礼物数不胜数。
他没多想,伸手去接,身侧却突然出现一只黑色羊皮手套,将盒子连同袖扣抢去一把关上。
陆书淮扭头,正对上不悦皱眉的江栀雨。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只袖扣不是送给他的。
悬在半空的手悻悻收回,陆书淮摩挲着指尖,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