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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电话响起时，我正在画新稿子。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想了想我还是接了起来。
“李淼！”周俊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在哪儿？！你把我房子卖了？！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我没有跟他废话，只问道：“离婚协议收到了吧。”
他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是不是以为我跟你一样闲，我上班很累的，这样，只要你现在回来，把卖房子的钱交出来，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过。”
“周俊，我是认真的。儿子抚养权归你，我一分钱不要。你签了字，咱们好聚好散。”
周俊见我态度坚决，更生气了。
“好聚好散？你把房子卖了，让我们无家可归，这叫好聚好散？”
“那是我的房子。”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婚前财产，我想卖就卖，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周俊，你们住了八年，是不是真以为那是你们的了？”
他噎住了。
当初我跟父母闹僵，没有告诉周俊我的身份，说到房子时也只告诉他是国外亲戚的房子，免费借给我们住。
他们一家都爱贪小便宜，不疑有他，起初还对我客气，后来就呼来喝去。
“李淼，你听我说……”他的语气软下来，“确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先回来，咱们好好聊聊……”
“没什么好说的。”我说，“律师会联系你，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
“康康是你儿子！你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要了！”
“所以呢？”我的声音终于冷下来，“周俊，这八年，你们一家把我当保姆、当傻子、当外人。现在我不伺候了，你们开始讲亲情了？”
电话挂断了。
周俊再拨回去，已经是空号。
他砸了手表。
婆婆冲进来：“她说什么？现在的女的就是矫情，你可别惯着她。”
“说什么？”周俊怒极反笑，“说她要离婚，净身出户。”
“离！赶紧离！”公公拍桌，“她一个女的，离了婚看她咋活！”
他们觉得，离婚是对我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