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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商业联姻,沈栖雪嫁给了患有情感认知障碍的陆闻舟。
结婚三年,陆闻舟像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不会哭不会笑。
结婚第一年,沈栖雪过五关斩六将荣获设计大赛一等奖,整栋别墅的佣人唱歌庆祝,陆闻舟只轻飘飘一句“恭喜”,唇角都未曾弯一下。
结婚第二年,沈栖雪独自在家半夜高烧四十度,烧到昏迷,在外出差的陆闻舟一句忙便挂断电话,没去医院看望一眼。
结婚第三年,沈栖雪遭人绑架,身中数刀,孕期大出血,危在旦夕,陆闻舟只是平静地丢出三个字“保大人”,眼睛都没红一下。
她原以为没有人能掀动陆闻舟平静无波的心湖,直到一天夜里,她听见一阵交谈声。
“恭喜你,陆先生,你的情感认知障碍已经痊愈,看来你口中提到的那个女孩对你很重要。”
书房内沉默几秒,随即传出陆闻舟带笑的嗓音。
“对,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横冲直撞闯进我的世界,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强烈的情感波动。”
轰—
沈栖雪如遭雷击,耳边嗡嗡作响。
她抓着门把手,用力到指甲断裂,溢出丝丝鲜血。
她竟不知道,与她朝夕相处,情感淡漠的丈夫,爱一个人时会这般柔软。
沈栖雪浑身发抖,笑出了泪。
从那天以后,她近 乎病态地观察陆闻舟,一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迫切想要知道那个女孩究竟是谁。
直到一场马球比赛。
发狂失控的马匹朝沈栖雪冲了过来,一向冷脸的陆闻舟头一次慌了神,他一脸紧张大步冲上前。
沈栖雪心头一喜,准备拉过陆闻舟伸过来的手。
但男人却越过她,将她身后大声尖叫的女孩揽入怀中!
几乎瞬间,失神的沈栖雪被失控的马撞飞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骨头断了两根。
她忍着浑身剧痛,瞪大双眼看着陆闻舟和他怀中的女人—沈见鹿!
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沈家私生女。
性格活泼,俏皮可爱,短短数日就斩获了沈家所有人的喜欢。
相比起来,沉默寡言,一板一眼的沈栖雪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像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慌乱间,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扑向沈见鹿,查看她的伤势。
“鹿鹿,我的心肝宝贝,快让奶奶看看有没有受伤?”沈老夫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陆闻舟更是一脸紧张拉过她的手,眸底溢出担忧,“伤到哪了?”
沈见鹿拍了拍受惊的胸脯,勾起唇角,大大方方转了一圈,“多亏闻舟哥来得及时,我一点伤都没受。”
“就是姐姐伤得好像有点严重。”
闻言,陆闻舟一愣,这才看向地上浑身是血的沈栖雪,眸中担忧化为平静,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来人,送夫人去医院包扎伤口。”
马球比赛哄哄闹闹散场,沈栖雪沦落为一场笑话。
京北上下都在传她呆板无趣,不及沈见鹿讨人喜欢。
她呆坐在医院长椅上,缝了十三针的后背火辣辣地疼。
脑海中近 乎自虐般浮现出马球赛的画面。
那是她第一次见陆闻舟这么担心紧张一个人。
嫉妒,难过,委屈交织在心头,沈栖雪头一次失了大家闺秀的分寸。
晚上,她打印好离婚协议书,推开了陆闻舟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