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处理文件,头都没抬一下。
“陆闻舟。”沈栖雪声音发颤,但还是努力维持平静,“我们离婚吧。”
陆闻舟笔一顿,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报表,完成所有工作才淡淡扫了一眼沈栖雪。
“理由。”
陆闻舟的冷淡击溃了沈栖雪尽力维持的所有平静。
她死死攥着离婚协议书,眼眶猩红,语气笃定。
“你喜欢沈见鹿。”
陆闻舟沉默几秒,并未否认。
“是,她热情大方,真诚美好,我意外坠机是她照顾了我三天三夜,但这并不影响什么。”
“联姻关系着两家利益,既然我娶了你,便会给你应有的体面,这份喜欢我没打算公之于众。”
好,好一个没打算公之于众......
陆闻舟清醒又残忍,亲手打造婚姻的牢笼,不给一丝爱意,却要将她终其一生困在其中。
沈栖雪心沉了沉,指甲嵌入掌心,咬咬牙艰难开口,“我们离婚,沈见鹿也是沈家的人,可以同你联姻,不会影响两家利益。”
“不行。”陆闻舟断然拒绝,“她活泼开朗,同我在一起会少了很多乐趣。”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沈栖雪笑出了泪,眼泪滑进嘴角,仿佛苦胆入喉,破裂般晦涩。
原来,陆闻舟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不爱她。
还记得第一次见陆闻舟,是在家族宴会上。
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在满屋子纸醉金迷的公子哥里,他如一盏馥郁醇厚的清茶。
只一眼,便叫人心动。
所以沈陆两家联姻消息一出,沈栖雪便一口答应。
婚后,她曾无数次笨拙地追逐,可陆闻舟都置若罔闻。
三年来,数万条消息零回复的婚姻,她忍了下来。
可这一次,她彻底清醒了。
守着一个不爱她的人度过一生,未免太苦了。
沈栖雪深吸口气,出了书房,给律师打了个电话,声音坚决。
“我要申请强制离婚。”
2
“好的,七天后便能生效,到时候你和陆先生的婚姻关系就此结束。”
挂断电话,沈栖雪独自一人回了卧室。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
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沈栖雪回了一趟沈家。
刚推门就听见客厅里的欢声笑语。
一家人正围着沈见鹿,价值上亿的高定礼裙穿在她身上明艳动人。
“哎哟,我们家鹿鹿生得就是水灵,衬得这礼裙更好看了”
闻言,沈见鹿眉眼弯弯,亲昵大方地凑上去亲了口沈老夫人的脸,嗓音甜美清亮,“奶奶你可真会夸。”
“啵”的一声响遍客厅,惹得全家人宠溺一笑。
沈老夫人曲起手指,轻敲一下沈见鹿的额头,摇头失笑,“你这个小机灵鬼啊,就会讨奶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