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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
苏然握着手机，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的林微微明显愣住了，几秒钟后，才试探性地开口：“……苏然姐？”
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无辜了。
“是我。”苏然冷笑一声，“林**，大半夜不睡觉，这么关心我男朋友，真是辛苦你了。”
“我……我不是……我只是担心阿辰……”林微微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担心他？担心他有没有被我这个正牌女友‘为难’吗？”苏然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还是担心你们今晚那个‘朋友间的安慰之吻’被我发现了？”
“苏然姐，你误会了！”林微微急急地辩解，“我和阿辰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季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伸手想抢手机：“苏然，够了！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苏然侧身躲开，眼睛死死瞪着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接吻，我连质问一句都算无理取闹吗？季辰，你的标准还真是灵活啊！”
“我说了那是个意外！”季辰的音量也拔高了。
电话那头，林微微的哭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苏然姐，你别怪阿辰，都是我的错……呜呜呜……阿辰的病，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是故意的……”
她又开始提那该死的“病”了。
苏然简直要被这对狗男女气笑了。
一个把出轨归咎于“生理特殊性”。
一个把小三行径包装成“体谅病情”。
真是天生一对。
“林微微，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苏然对着听筒，一字一句地说道，“别再拿什么狗屁不通的病当借口。想当小三就光明正大一点，别当了**还想立牌坊，恶心！”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季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被苏然那句“**”给**到了。
他看着苏然，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苏然，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粗俗不堪、满口脏话的女人。”
苏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粗俗？比起你这种满嘴谎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至少活得真实。怎么？我说你那青梅是**，你心疼了？”
“她不是！”季辰几乎是吼出来的，“微微她很单纯，很善良！她只是……她只是因为我的病，才和我走得近了一些！你怎么能用那么恶毒的词语去侮辱她！”
他维护林微微的样子，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
那份紧张和在意，是他从未给过苏然的。
苏然的心，像是被刀子反复凌迟，鲜血淋漓。
原来，不是他不爱，只是不爱她。
原来，不是他冷漠，只是他的温柔从不属于她。
“单纯？善良？”苏然笑得凄凉，“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会半夜给你发暧昧信息？会主动索吻？季辰，你到底是蠢，还是瞎？”
“够了！”
季辰猛地挥手，将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扫落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有几片甚至划过了苏然的小腿，留下了几道细细的血痕。
苏然低头看了一眼，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心口的痛，早已盖过了一切。
“怎么？想打我？”她抬起眼，毫无畏惧地迎上他暴怒的目光。
季辰的拳头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苏然，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挣扎，还有一丝苏然看不懂的东西。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拳头。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
“然然，我们都冷静一下。”他的声音疲惫沙哑，“关于微微，关于我的病，事情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那就别说了。”苏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季辰，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她说得异常清晰。
季辰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他似乎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苏然，会主动提出分手。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苏然重复了一遍，看着他的眼睛，“我受够了你那可笑的洁癖，也受够了你和林微微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不想再当一个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傻子。”
她转身走进卧室，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她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当她拖着箱子走出卧室时，季辰还愣在原地。
“苏然，你非要这样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挽留的意味，“就因为一个误会？”
“这不是误会。”苏然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这是欺骗。”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爱了一年的男人。
“季辰，你根本没有什么精神洁pe。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曾经承载了她所有幻想的家。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季辰所有的视线。
苏然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的自己，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然吸了吸鼻子，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女声。
“是苏然吗？”
“我是季辰的母亲。”
“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顿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语气，不像邀请，更像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