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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雪亲昵地挽着周母的手，回头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仿佛在说，她输了。
家长会开始，所有学生都坐在过道，把位置让给自己的父母。
只有周慕悦孤零零坐在中间，格外扎眼。
班主任关切地问：“周慕悦，你不是找到亲生父母了吗？两边的父母都抽不出空来给你开家长会？”
在几十号人的注视下，周慕悦难堪得几乎要落下泪。
“我在家已经和父母商量好了。”
她勉强笑了笑，低下头在填志愿的表格上认真写下了唯一一个志愿——哈工大。
等高考结束，她就会去到离他们几千公里的祖国最东北，投身最崇高的理想。
这一世，她与纪砚峥还有父母的缘分，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开完家长会周母还是没回来。
周慕悦刚准备下楼，纪砚峥就逆着人流小跑到了她面前，满脸兴奋。
“慕悦，我和小雪商量好了，我们打算报考厦大！你跟我们一起吧！”
周慕悦脚步一顿，心口一阵钝痛，忍不住反问。
“纪砚峥，你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一起去北京上大学吗？”
纪砚峥皱了皱眉，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北方冬天太冷了，小雪受不住。”
“知道你这次考了全校第一，清华北大任你选，可是你就不能为了我去厦大吗？厦大也很厉害的！”
“这是哪所大学的问题吗……”烈阳高照，周慕悦却觉得浑身泛着冷意。
从前他们一起用手机查阅大学资料，满是憧憬大学生活，约定过以后一定不分开。
可现在，他是为了方初雪才改变了想法，甚至还想将她一起拉过去。
周慕悦想起那个帖子，和那条‘给假千金恋爱，给真千金婚姻’的评论，忍不住自嘲一笑。
走过人群，纪砚峥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没再继续劝她。
“算了，还是等高考考完再说吧。”
他们顺着教学楼旁的小路慢慢往外走。
他试图找些别的话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她。
“对了，今天不是家长会吗？怎么没看见林阿姨？难道你回到亲生父母家，还是一个人开家长会啊？”
周慕悦心头一阵刺痛，正要开口。
可下一瞬他们走过拐角，却隔着花坛看见周母正亲密地搂着方初雪，笑着对老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