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高阶感官紊乱症?”
我茫然摸着额头。
“诊断多久了?”
“今天刚确诊,你需要长期治疗。”
我眼眶一红,猝不及防呕了出来。
顾星阑满眼心疼帮我擦嘴。
“我们已经和顾家父母商量过了,既然你被确诊了,这联姻还是得补办一个,要堵住悠悠众口。下周五就是良辰吉日,下周五我们把联姻补上。”
“我不同意!”
我看着他们:
“这个联姻我不会补办的。”
父亲叹了口气:
“行,你可以不联姻,但你要配合治疗,至少把订婚仪式补了。”
“我也不补办任何仪式。”
顾星阑急了:
“不能不补办!溪溪,你这病要是不治,以后怎么继承乔家?难道你想让大家以为你精神失常吗?你就算生我气,也要为家族荣誉好好考虑吧?”
我抽开了手,冷冷看着他: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需要为它考虑。”
我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先离开吧,我想静一静。”
顾星阑不肯走:
“溪溪,我想陪陪你。”
“滚!”
我吼完他,将头埋进了被子。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她现在只是个小胚胎,没有意识。
这所谓的“治疗”,不过是扼杀我灵魂的刀刃。
我打开监控,看了看家里的“星月”盆景。
它呆呆地放在窗边,枯萎的枝叶间,依然散发着微弱的波动,努力等我回家。
乖得不像话。
我喊了它的名字。
它就微弱地颤动着,习惯性地散发出求救的绝望,伴着一些模糊的画面。
我泪眼婆娑。
给自己预约了“脑部深度干预”手术,时间就在明天。
喊到我名字时,我拿着单子准备进去。
可身后的大手突然攥住了我。
还受着伤的顾星阑神情悲伤:
“乔溪,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没病为何要做这种危险手术?你为了一个枯萎的盆景说不联姻,就不联姻!现在你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精神病诊断,竟要伤害自己,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别开了脸:
“还能因为什么,那盆景在向我求救,我必须清醒,才能救它!”
顾星阑愣了一瞬,一拳打在墙壁上。
“疯了,真的疯了,就为了一个枯萎的盆景,你不要自己的健康!”
身后匆匆赶来的父亲听到后也怒不可遏。
他指挥着保镖:
“来人啊,给我把小姐抓回去,强制治疗!”
“谁敢!”
我极力往后退:
“你们要是再敢靠近,我就在手术前,把盆景摔碎!反正它枯萎了,也无用!”
父亲痛心疾首:
“行啊,你要是敢做,我和你妈跟你断绝关系!”
“从此,你不是我乔家的女儿,自愿放弃继承权!我们不会再给你一分钱,甚至会对外宣布你精神失常,将你永远隔离!”
周围的人也在对我指指点点:
“这女的真的中邪了,为了盆枯萎的盆景不要自己的健康!”
“太恶心了吧。她该不会真爱上那盆植物了吧?”
“算了算了,这乔家大小姐以后也不幸,她妈现在为了盆盆景放弃她,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偏心呢!”
甚至有些情绪激动的人,指着我鼻子骂,朝我吐口水。
就在我被无尽的谩骂湮灭时。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你们不了解真相,谁都没资格对乔小姐妄下判断!”
看向来人,我笑了。
我终于能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