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院内灯火通明,苏笙歌被侍卫请到了冬雨阁。
才进门,她就看到院内站了一排太医院的太医。
他还真是,紧张的厉害。
苏笙歌掐着指尖,前脚刚进屋,就听傅商时的质问兜头砸下。
“是你点头我才将人接进府,如今你又在闹什么?”
苏笙歌闻声皱眉,还没开口,余媚雪就在里间委屈的哭出了声。
“姐姐大抵是见我未曾去敬茶行礼,怪我仗着王爷的宠爱失了规矩,雪儿已经知错,雪儿再也不会了,还望姐姐消消气。”
傅商时的脸色瞬间落下来。
“雪儿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给你管家权不是叫你以权压人,你从前明明那般良善,如今怎么成了这般摸样。”
他言辞犀利,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这罪名扣在了她头上。
可从前,她在宫内和小皇帝拌嘴,他都会无条件将她护在身后。
如今,他真就这么喜欢余媚雪?
苏笙歌眼睫颤的厉害:“所以你报答的方式就是无视曾经给我的承诺,纳她为妾,为她大张旗鼓请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她腰间装金锭的荷包已经鼓起来。
不过才短短两日,她就连续收到两锭。
他可还记得她曾说过,满了十锭,她就会走?
傅商时也看到了荷包。
像是想到什么,他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本能起身拉住她的手。
还没开口,又见里间余媚雪一手抚上小腹,喜极而泣。
“温太医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和王爷的骨肉真的无……”
“喊什么!闭嘴!”
傅商时心间发颤,惶恐将苏笙歌拉到门外。
可她不傻。
她听见也看见了。
所以,傅商时的急不可耐,他的慌不择路,他的大张旗鼓,为的都是余媚雪肚子里的孩子。
他和她,连骨肉都有了。
苏笙歌以为自己不会再难过。
可这一刻,她还是红了眼。
也是,他多喜欢孩子啊。
当年得知她舍命救他伤了根本再难有孕后,他寻遍天下名医只盼能有个和她的孩子。
也是她天真,还真信了他后来那句“既是命中无子,那便不再强求,今后我便守着笙歌过一辈子”。
屋内,余媚雪还在委屈啜泣。
傅商时却置若罔闻,牢牢拉住面前人的手:“笙歌,这些我都能解释,但是以后别靠她太近,好不好?”
他眼中一半疼惜一半担忧。
那百般挣扎的神色,却如一盆凉水自头顶浇下,浇的苏笙歌血液都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