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太轻,凌旭总觉得哪里不对。
窗外暗处那人却松了口气,脸上浮出一抹愉悦的笑。
他就知道,他的笙歌看不得他为难。
可他松懈过头,全然不曾察觉自己的衣摆漏了陷。
自然也不会发现,苏笙歌看向窗户的那双眼,再无半点波澜。
大抵是因为愧疚,凌旭前脚才走,傅商时就派侍卫送来了一颗手掌大的夜明珠。
“王妃,这是王爷特意为您寻来的,皇宫里那颗都没这颗成色好,要属下说,还是王爷疼人,去哪儿都惦记着您。”
侍卫脸上带笑,献宝似的。
苏笙歌却挥退了上前要接的丫鬟,心如止水:“烦你带回去,就说,给我一锭金即可。”
她不聋不瞎。
打着救命恩人的名头,这一个下午,府中又是安排人进南边的冬雨阁,又是流水的衣裳珠宝和字画摆件往里头送。
哪样不比这仓库里落灰不知道多少年的夜明珠精贵。
左右也是些带不走的俗物,还不如一锭金来的宝贵。
侍卫面色僵硬还想再说,苏笙歌却没了耐心,将人给打发了。
外头的热闹却实打实闹了一整日。
当晚余媚雪就住了进来。
既然打定要走,苏笙歌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她只想安安稳稳拿完那几锭金,然后从这个世界消失。
可耐不住,旁人总想往她跟前凑。
“进府忙到现在才有空来见姐姐,是雪儿的不是,不过王爷素来怜惜雪儿,就连妾室要敬主母的茶都给雪儿省了,今后这怕是常态,还请姐姐见谅。”
余媚雪将苏笙歌拦在水榭边,语调千娇万柔。
苏笙歌却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
‘妾室’?
难怪。
难怪今天的排场这样大……
苏笙歌沉默了很久。
就在余媚雪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忽然启唇。
“好。”
既然这是傅商时想要的,那就如他所愿。
余媚雪却因她的平静变了脸。
“你是觉得我赢不过你?还是觉得傅商时只会爱你?”
“你信不信,不出三个月我就会取代你,成为这王府后院的新主人。”
话落,她挑衅勾唇,尖叫一声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同时时间,苏笙歌就听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
“雪儿!”
夜半寂静,丁点大的声音都能被放的无限大。
苏笙歌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冲过来,毫不犹豫跳下水池将人打横抱起又匆匆离开。
黑夜深沉都挡不住他脸上呼之欲出的疼惜和惶恐。
苏笙歌也被他无视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