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珍培伸手要给他擦脸,许禾安乖乖的弯腰,否则一米九的身高,时珍培根本擦不到。
大眼睛满是孺慕地盯着时珍培,乖得像一只大狗狗。
在时珍培给他擦好了之后,还嘿嘿一笑:“娘你对我真好,我最喜欢娘了!”
跪在那奄奄一息的许厚田羡慕的看着大哥和娘的互动,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老大,你这水是在哪里弄来的?”
村里不少人都去找过水,根本找不到。
这小子倒是厉害。
许禾安眼睛亮亮的,很是兴奋,手舞足蹈道:“娘!水的味道香香的,山洞里香香的,好多水啊。”
“水的味道?”时珍培有些不解。
可许禾安说的虽起劲,可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时珍培也不多在不多问,好歹有水了。
让许禾安找了个纱布,碎石子,粗砂,细沙,最后再去厨房弄了些木炭。
这是最简单的过滤法。
她一边教许禾安,一边观察这孩子。
许禾安其实不笨,只是智商大概停留在了五六岁的样子,见他捣鼓的很好,时珍培夸赞道:“做的不错!”
“嘿嘿嘿。”许禾安被夸,笑的憨傻。
“娘,鸡肉粥好了!”许勤耕在厨房里迫不及待的喊道。
时珍培这才起身走到快晕过去的许厚田面前,他嘴唇都白了。
“知道错了吗?”
许厚田连忙点头:“知道了娘。”
“行了,老大把你弟弟拎厨房里去,吃了饭再给他背上弄点你爹的药。”
“┗|`O′|┛嗷~~”许禾安一只手就将许厚田拎了起来,就和抓小鸡仔一样,一阵头晕,许厚田就坐在了厨房里。
丑丫将四碗粥摆放在了母亲和哥哥们面前,而她就后退想去灶台后面。
刚走就被时珍培拉住:“你的呢?”
丑丫连忙摇头:“娘我等会加点糠吃就行了,这么好的鸡肉粥你和哥哥吃,补身体。”
时珍培知道要想改变这些孩子,不是一时的事情。
她起身,从锅里又舀了一碗粥,压着丑丫坐下,命令道:“吃光不许浪费。”
丑丫大眼睛里迅速溢满了泪水,娘对她真好,没有卖了自己,还给自己这么香的鸡肉粥!
其实这碗粥看起来并不美观,可是耐不住香啊。
每个人都吃了一大碗,许禾安胃口大更是吃了两大碗锅里还有一大半,晚饭有着落了。
抹了把嘴,大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还有李小明的喊声:“婶子,我给你送粮食来了!”
许厚田打了个激灵,看向时珍培。
时珍培淡定起身:“老大老二去开门。”
大门打开,李小明青紫的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身后的板车:“婶子,愿赌服输,这两袋一共一石,都给您送来了。”
时珍培让许禾安将袋口解开,露出的就是满满当当的糙米,时珍培拿起一把看了一眼,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可按照她对人性的了解,李小明这种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给他们呢。
李小明嘻嘻笑着:“大婶你别担心啊,我李小明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可我愿赌服输啊,大不了我下次赢回来呗。”
“对了,这袋我碰了水,你得早点吃哦。”
他的眼眸里闪着一丝精光。
吃吧,等你们都吃死了,这院子就是我的了!
时珍培不动声色将他的神情收入眼中,点头:“行,你走吧。”
“哎,我这就走。”
等李小明走了,丑丫才敢跑出来,看着两袋的糙米眼睛都是亮亮的:“娘您真厉害,弄来了这么多的糙米!咱们家能多撑半年了!”
许勤耕和许厚田看起来也很高兴,只有老大许禾安皱着眉头,时珍培察觉到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有这么多粮食不高兴吗?”
“娘!坏!”
许禾安忽然着急的指着其中一袋喊道,并且他的表情越发的着急,甚至不断的跺脚,可他却只不断的重复一个字。
“坏!坏!坏!”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这可是粮食啊。”
见许禾安想要一脚踹向那袋粮食,许勤耕和许厚田一人一边抱住了他的腿,画面有些滑稽。
可时珍培却笑不出来。
想到许禾安能闻到水的味道,时珍培有个大胆的猜测,她拉住许禾安,询问道:“老大,这袋粮食里是不是有坏东西?”
“对!”
许禾安用力点头,眼神着急:“娘不吃娘不吃,吃了死!”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袋糙米里有让人吃了就死的东西?他们纷纷后退一步。
许厚田咽了咽口水,结巴道:“娘,我记得当初李婶子要被卖之前,还想吃老鼠药自杀,被李小明拦住了。”
所以,这袋糙米里很可能就是老鼠药了!
好恶毒!
所有人心里都浮现了这个想法,时珍培心中冷笑,这人果然阴毒,她勾了勾唇,看向老三。
许厚田打了个激灵,有些怂:“娘.....”
“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既然他们想让我们死,那我们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现如今,大家都自身难保,若是那些人真想动手,他们一家可能会遭难。
时珍培从不是心软之人。
“你拿这袋大米做赌注,输给老鳏夫。”
许厚田瞬间明白时珍培的想法,他咬着牙将那个口袋重新扎好,背了出去。
他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狠意。
等许厚田出门了,许禾安也安稳了下来,还很高兴的闻着那袋糙米,不过时珍培还是没想直接吃。
“放后院,等老鼠吃吃看先。”
“好的娘。”
时珍培望着紧闭的大门,这个世界似乎也没她想的那么无聊啊。
老鳏夫家中,几个人聚在一起,还在说着时珍培的事情,老鳏夫压低声音:“他们都是废物罢了!我看咱们不如晚上找个机会,去他们家。”
他用手在脖子上划过,表情阴狠。
能玩到一起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老鳏夫继续怂恿:“今天我看那时珍培长得也不错,死前还能让哥几个爽一把不是?”
几个男人笑的阴险,正商量着呢,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大门又一次被踹倒了。
大家吓了一跳,转头看着背着粮食的许厚田。
瞬间咧开嘴笑了。
这傻小子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又来送粮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