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家,丑丫透过门缝看到娘带着哥哥们回来,立刻打开了房门:“娘!”
看着丑丫怯生生的模样,时珍培心里舒坦了些。
她点点头,然后去房间将那只炸鸡拿了出来。
炸鸡出现在空间里的时候,不属于这个朝代的包装就已经消失了,摸了她一手油。
“丑丫,你去把这只炸鸡撕碎,然后加上糙米给煮一大锅。”
炸鸡拿出来的时候,香味就已经飘开了,不仅是丑丫,就连许勤耕和许厚田看着炸鸡嘴角都要流口水了。
丑丫呆呆的,那么大的鸡,还是炸过的,她娘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她娘难道是神仙嘛!
时珍培蹙眉:“还不动起来?”
丑丫打了个激灵,连忙回去用盘子将炸鸡装好,然后去厨房忙碌了。
至于再问,她可不敢。
时珍培现在喜欢上自己的身份了,一家之主,哪怕自己拿出了不该有的东西也没人敢问。
撒谎什么的最麻烦了。
她转头,看向许厚田,他额头的纱布猩红,拳头和身上也都是血液,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可时珍培知道,这次若是不让他彻底改过自新,未来还会有很多麻烦。
“跪下!”
许勤耕和许厚田一个激灵,双双跪下,时珍培嘴角一抽。
冲许勤耕道:“老二,你去帮丑丫,多弄点糙米,这炸鸡油水足。”
“哎,好的娘。”许勤耕连忙去了厨房。
选择炸鸡是时珍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上贡两件东西,不知道同一物品是否能叠加。
万一一粒米也算一件东西呢,所以她不能浪费这第一次的机会。
炸鸡一者有油水,二者有碳水,三者有蛋白质,再加上一碗糙米煮成粥,很有营养,又不至于让他们因为油水太多而窜稀。
院子里就剩下了她和跪在那的许厚田。
许厚田低着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了,可时珍培一点心软的想法都没有。
她板着脸,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许厚田,为什么要赌博?”
许厚田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对上娘亲那冷冰冰的眼神,打了个哆嗦。
他小声解释:“他们说,大哥吃傻,二哥柔弱,只有我赚了钱娘才能吃饱饭,我想让娘吃饱饭。”
“娘,您怎么赢的,你能教我吗?”
还是死性不改啊,时珍培被气笑了,她呵斥道:“把上衣给我脱了!背对着我跪下!”
许厚田乖乖照做。
瘦弱的后背,十八岁的少年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肉。
时珍培眼神凌厉,教鞭一鞭下去,许厚田疼的朝前扑去,背后火辣辣的疼,可他又咬着牙跪了回去。
时珍培也没说话。
又是一鞭,两鞭,一共五鞭。
许厚田比她想象的要有毅力,哪怕背后刺痛也依旧咬牙坚持。
时珍培的声音冷冷的传进他的耳朵里:“许厚田,我不需要你赚钱给我,也不需要不听话的孩子。”
“之前我给你五个铜板你全输完了,五个铜板五鞭,你可有意见?”
许厚田咬牙:“没有意见,娘。”
“很好。”时珍培踱步走到了许厚田的面前蹲下,眼神直视他的眼睛:“若你再赌一次,我们断绝母子关系,以后你就不再是我儿子了。”
看着许厚田瞳孔地震,一副绝望的模样,时珍培知道自己猜对了。
许厚田连忙保证:“娘,我真不在赌了,你别和我断绝关系,我不能没有娘啊!”
他这次哭的伤心多了,时珍培冷着脸:“跪着吧。”
威胁要用他们最在乎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她这个娘了。
真是让人又爱又气,和时家的臭小子们一个德性。
想到天人永隔的子孙,时珍培叹了口气,朝厨房走去,她也馋啊。
现代,时家祖宅。
在听说老母亲的教鞭居然被小孙子烧了之后,时知瑞连解释都来不及,就被四个老头用拐杖群殴了。
当然作为父亲的时明宇也没落得个好,直到老头们打累了,时家子孙们才坐下来,听时知瑞结结巴巴的说完了始末。
亲妈包婷婷心疼的给他上药,闻言很是吃惊,用手探了探儿子的头:“知瑞你是不是想你祖奶奶想疯了?也没发烧啊,怎么都说胡话了?”
时明宇瞪了眼媳妇,冲亲爹道:“爸,大伯二伯三伯,你们看祠堂的监控就知道知瑞没撒谎了!当初大师不也说了,奶奶功德圆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穿到了古代荒年,真是老天不长眼啊!”
“不过好在,奶奶还有此等机遇。”
会议室大屏幕上,教鞭和炸鸡缓缓消失的一幕震惊众人,几十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时知瑞,真的没撒谎。
最后,还是七十六岁的时家老爷子时承虞开了口。
他语气凝重,却安排的井井有条:“明哲,明谦,明硕,明宇,你们立刻招聘一个团队,针对古代荒年的处理方法,为你们奶奶铺好一条活下去的路!”
“时家能有现在,靠的都是你们奶奶!知瑞,把你和你祖奶奶见面的五分钟,每个细节都仔仔细细的再说一遍!家族的每个人都要谨记!说不定下一次,就轮到我们了。”
所有人都表情凝重。
心中却在期盼着,希望明天妈妈(奶奶外婆,祖奶奶祖外婆)能给我托梦。
一个针对古代荒年生存的秘密团队在时家悄然形成,各个行业的专家都被召集了过来,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时刻为了时家老祖宗而准备着!甚至连明日托梦要问的问题都已经准备好了。
而被他们心心念着的老祖宗,此刻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咕咚咕咚的鸡肉糙米粥,咽了咽口水。
以前也不觉得这炸鸡有多香啊,现在咋这么香?香的她都要流口水了。
不行,她要忍住!
外面传来喊声,是许禾安:“娘!俺回来了!”
时珍培出去,就看到许禾安这个大块头浑身脏兮兮的,咧着个大牙冲自己笑。
他这出去了起码一个时辰,在记忆中,许禾安力气很大,因为担心他傻傻的出去伤了人,原身一直不让他出门来着。
手里提着个桶,她走过去一看,呵,满满的黄土水。
干旱多年,梨花村只有一口井还能打的上水,每天每家每户就只有一碗,这次煮的这一锅鸡肉粥,将家里的水都用完了。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