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次抗旨,苏恒也很无奈。
可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按照史料当中记载,李世民是一位心胸宽广的帝王,况且此事关乎长乐公主安危,斡旋余地应该很大。
身前不远处,李君羡等人皆在看着他,目光异样。
似是因为他的高超武艺,或是连续抗旨的行为...总之众人表情都很精彩。
苏恒视若无睹,只是眸子微垂,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暗骂系统坑人不浅。
非得这个时候发布任务,完婚入了洞房时再发布不好吗?
呃...似乎长乐年岁不大,入洞房的事也只能想想,还得等个几年...
希望陪嫁的人能大一些,不然容易憋坏身子。
停止胡思乱想,苏恒转身回到阶前再次坐下,目光盯着院门,猜测着李世民又该作何反应。
三日之后成婚,这位陛下已经答应。
不知他在自己二次抗旨之后,是从对面甩袖离开,还是亲自驾临此地。
没有等待多久,他便有了答案。
纷繁杂乱的脚步声隐约传来,渐渐清晰。
李君羡等人急忙神情严肃,身躯挺直,恭敬的迎了过去。
“参见陛下。”
“卑职无能,让陛下失望了。”
李世民来了,身后仍旧跟着一群人。
“无妨。”李世民挥袖摆手,遂将目光转向苏恒。
苏恒也没托大,迅速起身上前作揖,拜道:“草民苏恒,参见陛下。”
李世民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说道:“好大的胆子,一日之内抗旨两次,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了,你就不怕惹恼了朕,一怒之下斩杀了你?”
苏恒笑笑,不见丝毫紧张之色,随即再度作揖,正色的道:“若是平时,草民自然不敢抗旨。只是今日关乎公主性命,即便陛下怪罪,草民亦是不得不为之。”
“哦?”眼见苏恒不露惧色,云淡风轻,李世民颇为讶异,继而皱眉问道:“你可肯定,三日之后完婚,必会使得公主痊愈?”
苏恒挺起身子,目光清澈,说道:“草民可以肯定。”
得闻此言,李世民眼中疑惑更浓,说道:“三日之后,又与今日有何不同?”
因为三日之后我就是小唐僧了,以后我的女人只需吞吃一次,就可隐疾尽去,百病难生......这话苏恒当然不能说,他沉吟须臾,方才说道:“草民也不清楚,只是冥冥之中似乎有种指引,冲喜一事只在三日之后有效。并且在这三日之内,草民不得跨出此地半步,否则必会天机尽散,再无回天之力。”
为了避免李世民问个没完,苏恒干脆一并编好谎言。
“嗯。”李世民面容沉着,凝视着苏恒,不知是否信了他的这番鬼话。
而在他的身后,诸多臣子也在看着苏恒。目光之中神色不一,审视、惊奇、赞叹皆有。
“妖言惑众。”
无声之际,长孙冲跨步出来,冷冷的注视着苏恒,哼道:“鬼神之说虚无缥缈,你的这番言语,莫不是在诓骗陛下?”
有敌意?
苏恒诧异,问道:“你是谁?”
长孙冲微微挺着胸膛,傲然道:“我乃赵国公、我朝司空之嫡长子长孙冲。”
原来是苦主...苏恒顿时恍然,没说什么言语,而是在长孙冲不解的注视下上前,一脚将他踹翻。
“哎?”
“哎哎哎...”
突如其来,使得众人无不怔住,看着苏恒一顿猛踹,尽皆错愕不已。
“这是为何啊...”
“怎就动手了?”
“快快住手...”
“啊...“长孙冲抱头痛呼,口中恨意不平:“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七八脚后,被禁卫拉开之后,苏恒这才停止施暴,有些意犹未尽。
当然,苏恒并未使出全力。
不然以他现在的恐怖程度,两脚就能送长孙冲归西。
接着,不等起身的长孙冲发难,苏恒率先说道:“你说我是诓骗陛下...怎么,你是不想公主痊愈吗?心思竟然如此歹毒,莫不是公主何时得罪了你?”
“你...”长孙冲顿时大惊失色,脸上露出些许慌乱,忙向李世民解释道:“陛下,微臣绝无此心。只是担心此人话中作假,故而有此一问。此乃人之常情,还请陛下明鉴。况且此人竟然敢在陛下面前行凶,可谓胆大包天。还请陛下做主。”
李世民面容深沉。
苏恒抢先说道:“三日之后,我与公主成婚之后,公主便是我妻。而你质疑冲喜之说,自是不愿看到我妻安好,我又如何能忍,能不打你?”
“你这是巧言诡辩。”长孙冲气急,胸膛起伏不定,盯着苏恒说道:“公主承受病痛折磨,使人心疼。我自是希望她能痊愈。但你今日言之凿凿,属实有些匪夷所思,因此我才提出质疑,有何不妥?”
苏恒恢复平静气度,淡声说道:“我说能好,必定能好。”
“好。”长孙冲拍拍身上灰尘,转向李世民,作揖说道:“陛下,此人信誓旦旦,微臣喜闻乐见。只是...倘若冲喜一事不见起效,导致公主香消玉殒,亦是此人之罪。此人胆大妄为,先是两次抗旨,又在陛下面前行凶。若有那时,恳请陛下重责此人。”
众多大臣面面相觑,暗道长孙冲这是被打坏了脑子,什么话都敢说。
别人唱喜你唱丧...作死呢这是?
长孙无忌气的跳脚,怒骂道:“你个逆子,还不闭嘴?”
李世民垂着眼眸,说道:“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长孙冲没有迟疑的道:“理应赐死陪葬。”
话音刚落,他的腰上便是遭受一记飞脚。
“果然不安好心...”苏恒梅开二度,边踹边骂:“还用你说,公主既是我妻,她若有事,我又怎能独活于世?”
“别打了,快别打了...”
“哈哈哈...”
现场又是一阵小骚乱,还有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
李世民循着笑声看了过去。
程咬金迅速憋了回去,随即故作正经,上前说道:“还不住手?陛下面前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说完退了回去,并且身子一缩,躲到了魏征身后。
魏征侧挪脚步,又把他露了出来。
苏恒作揖,说道:“陛下,草民实在情不自禁,还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深深凝视着苏恒,转身说道:“一切事宜,三日之后再说。”
“陛下圣明,草民恭送陛下。”拍了马屁之后,苏恒跟在身后相送。
而李世民在路过长孙无忌身边时,微微驻足,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抬步离开。
长孙无忌噤若寒蝉,转头看向已经鼻青脸肿的长孙冲,暗道今天长孙家的脸面快丢光了。
念及于此,便是怒火中烧,抬手一巴掌便挥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
长孙冲当场懵逼。
“爹,怎么您也打我?”
长孙无忌面色阴沉如水,说道:“回去之后,禁足一旬。”
“啊?”
看着长孙无忌的背影,长孙冲呆立当场。
苏恒负手而立在他身侧,淡声说道:“你说你,惹我干什么。”
长孙冲的眼中恨意满满,咬牙说道:“你别得意...”
说罢,小跑离开。
苏恒飒然一笑,浑然没有放在心上。
堂堂穿越者,系统傍身,还能让你一个二代拿捏了?
而在李世民等人离开之后不久,数以百计的兵士抵达驸马府。
里里外外,森严程度成倍递增,可谓水泄不通。
苏恒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宅,就要宅的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