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府外的街道颇为宽阔,可供三辆马车并行。
而在对面,则是坐落一座三层小楼,倘若站在此楼顶层,可将驸马府内部分场景尽收眼底。
李世民带着一众随行之人走了进去,并且噔噔噔直上三楼。
放眼望去,隐约看见坐在阶上的苏恒。
至于李君羡,则在注视下率领六十名宫中禁卫赶往苏恒所在之处。
“朕的禁卫乃是军中翘楚,皆是身强体壮,身手不凡,不知朕这驸马可以抗衡几人。”
不由得,李世民心生好奇。
正如他说,宫中禁卫乃是精挑细选而成,人高马大只是基础,还要考虑很多综合条件。
秦琼就在李世民身侧,闻言沉吟须臾,说道:“倘若真如礼官所说,三五人应该不在话下。”
“即便三五人,亦是不凡了吧。”一位虬髯汉子嚷嚷着道,眼珠子黑亮黑亮的滴溜溜转。
此乃程咬金,卢国公是也。
“嗯。”李世民不置可否,点头说道:“拭目以待吧,若是他能胜过十人,朕便给他机会解释为何三日之后才是良辰吉日,并且不予追究抗旨之责。”
随着话音落下,楼内众人皆将目光投向驸马府内。
与此同时,驸马府内。
苏恒起身,拍了拍屁股,继而认真打量李君羡等人。
他可以确定,眼前一众,绝对属于精锐,远非身侧礼官留下来的那些人可以相比。
他们尽是高大威武,人均似乎得有一米九,而且腰粗腿壮,眼有精光。
也因如此,苏恒内心颇为正视慎重。
虽然身怀吕布战力,但他并不清楚吕布的战力极限是在哪里,更不知道对面众人实力如何,所以不敢大意。
如果一个疏忽,被这些人制服带到公主府成亲,导致任务失败,系统就此消失,那他必将成为一个笑话。
话虽如此,但是苏恒表面仍旧故作轻松,亦是笑的不以为然,说道:“个中因由我已详细阐述,陛下仍旧执意今日成婚?”
李君羡面无表情,说道:“在下身后皆是宫中禁卫,驸马还是放弃抵抗,跟我走吧。”
“我若不呢?”苏恒不为所动。
李君羡皱眉,疑声问道:“驸马此举乃是抗旨,难道您就不怕么?”
苏恒轻笑一声,说道:“今日成婚,冲喜便成徒劳,唯有三日之后方可。为了公主,抗旨又算什么?”
李君羡眸光一凝,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得罪了...去几个人,请驸马。”
在他身后,走出六位禁军。
苏恒神色微冷,说道:“你们真就不在乎公主死活,不信我的话么?”
李君羡道:“这是陛下的旨意,在下只是听命行事。”
“好...”苏恒只是笑笑,随后摆出架势,说道:“既然如此,让我看看禁卫实力如何。”
而在他的面前,六位禁卫已然出手。
苏恒伸手格挡住一位禁卫的手臂,随即抓住他的衣襟向后推行,同时用其身体挡住另外两位禁卫。
正如苏恒所料,对方力气很大。
但是细细比较之后,发现远远不及吕布战力。
一时之间,苏恒心下了然,手脚跟着放开,算是没了顾虑。
所谓吕布战力,并非只是一身神力,更有吕布的所有武艺以及作战经验。
右脚踢出,踢翻一位禁卫,苏恒接着臂上猛然发力,举起手中禁卫砸向左侧两人。
如此一幕,令人始料不及,众人无不面露骇然。
两位禁卫措不及防,被飞来同僚砸翻倒地。
苏恒则是嘴角揶揄,转身一拳打在一位禁卫腹部,对方瞬间面露痛苦,太阳穴处青筋暴起,捂着肚子跪地不起。
不足三个呼吸,局势便定。
冲来的六位禁军,只剩一人还在站着,但他已被震慑,犹犹豫豫不敢近身,进退两难。
在这一刻,李君羡脸色凝重起来,在其身后的众人更是瞪大眼睛,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
众人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原本以为,六名禁卫足以表达对苏恒的重视。
哪知结果却是这种情景....六名宫中禁卫,竟然不是苏恒的一合之敌。
匪夷所思,若非亲眼所见,他们断然不会相信。
苏恒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既然这些人都是为自己而来,稍后定会一拥而上。
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念及于此,苏恒干脆跨步上前,主动出击,直奔众人而去。
他的眸光凛然,气势凌人,无畏亦无惧,话音掷地有声。
“莫要耽搁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他要摸清,吕布战力究竟多强。
“嗯?”李君羡惊愕不已。
能够轻易放倒六名禁卫,本就让他瞠目结舌。
此刻又见苏恒怡然不惧,主动冲向他们,李君羡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来不及多想,李君羡喝道:“驸马休要轻视我等弟兄,大家一起上。”
他的身后,诸多禁卫后知后觉,急忙迎上苏恒。
霎时间,庭院内陷入混乱。
李君羡的神情,则是逐渐惊骇欲绝。
他竟看到,苏恒激战众人,竟是无可匹敌,犹如虎入羊群,不可一世。
...
“乖乖...驸马这么厉害的吗?”
“功夫如此了得,说是勇冠三军亦不为过。”
“陛下,捡到宝了啊...”
对街小楼,众人七嘴八舌,尽因驸马府内的场景而咋舌。
轻易击退六名禁卫,足够令人震惊。
而后又见苏恒主动冲入人群,他们呆了。
呆若木鸡。
好,果然是朕的应梦贤婿...李世民胸怀激荡,此刻心情无以复加。
看到苏恒犹如猛虎,他对那个梦境愈发坚信。
既然如此...
一抹笑容,在他脸上浮现。
“来人。”李世民道。
“陛下。”贴身太监恭敬上前。
李世民目不转睛,仍旧凝视着院内情景,口中则是说道:“告诉驸马,婚期改至三日之后。抗旨一事,不予追究。让他来见朕吧。”
既然应梦贤婿言明三日之后才是良辰吉日,自然有其道理,李世民决定相信苏恒的话。
“是。”
看着太监离开,长孙冲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不过无人注意。
众人都在关注驸马府中的战况,聚精会神。
贴身太监匆匆下楼,快速迈着碎步过街,进入驸马府后,直奔苏恒所在院落而去。
李世民等人看到,待太监出现在院落之时,禁卫已经倒下一半还多,足有四十几人。
在这一刻,楼内哗然四起,掀起轩然大波。
“驸马之勇武,简直举世无双...”
“那可是禁卫啊...”
“这这...臣懂了,为何陛下选定这位少年了。”
“陛下,倘若驸马以后参军,可否放在臣的麾下?嘿嘿...”
“陛下能在人群之中一眼认定驸马,真乃伯乐在世,洞若观火。”
“咦?”
赞叹之际,有人惊疑。
院内打斗已被太监喝止,歪歪扭扭的禁卫相继起身,而后太监苏恒二人交谈起来。
最后...他们看见苏恒原地未动,太监则匆匆转身走了。
“这是何意?”
“陛下不是让驸马前来觐见么,为何驸马仍在原地?”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李世民皱了皱眉,也是摸不到头脑。
片刻之后,太监去而复返,他们才是知道原因。
太监神情忐忑,说道:“陛下,驸马说了,而今他身着喜袍,为免不祥,不宜出府。”
“这是什么说法?”
“没听过,但我知道驸马好像又抗旨了...”
有人低声议论,传入李世民的耳中。
他的心情有点委屈...
一天之内,同一个人,抗旨两次...古往今来就没人敢这么干,可是被他遇到了。
堂堂大唐皇帝,他不要面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