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是周诚搬离的最后期限。
我没有回去。
我请了两个专业的搬家公司人员,还有一个是李律师介绍的保镖,陪我一起。
我不想再和周诚母子有任何单独接触。
当我打开家门时。
客厅里一片狼藉。
周诚和刘玉梅正把各种东西往箱子里塞。
不像是搬家。
更像是洗劫。
看到我带着人进来,刘玉梅愣了一下。
随即像个炮仗一样冲了过来。
“苏然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还敢回来!”
“你逼我们周诚离婚,霸占所有财产,现在还带人来赶我们走?”
“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啊!这女人多狠的心啊!”
她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拦在她和我之间,表情严肃,像一堵墙。
刘玉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似乎有点怕这个高大的男人。
周诚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几天没见,憔悴了很多。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祈求?
“然然,你回来了。”
他声音沙哑。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鬼迷心窍。”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他朝我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周诚。”
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说的,跟我过的每一天都是忍受。”
“我不想再让你忍受了。”
“今天是最后期限,请你把你的东西都搬走。”
我的语气很冷。
不带一丝感情。
周诚的脸瞬间涨红。
他知道求情没用了。
他眼中的祈求变成了怨毒。
“好,好一个苏然。”
“你够狠。”
“搬,我搬!”
他转身,用力把一个花瓶扫到地上。
“哗啦”一声。
碎片四溅。
那是我和他结婚一周年时,一起去景德镇挑的。
刘玉梅见状,也来了劲。
“搬!什么都搬走!”
“凡是我们家周诚买的,一根针都不能给你留下!”
她开始指挥周诚。
“这个电视,你买的,搬走!”
“这个沙发,你付的钱,也搬走!”
“还有冰箱,洗衣机……”
她像一个疯婆子,在屋里指指点点。
我带来的搬家师傅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我。
我说:“让他们搬。”
“所有他买的东西,都让他带走。”
我坐到唯一还空着的餐椅上。
冷眼看着他们表演。
周诚真的开始动手拆电视。
刘玉梅则冲进厨房,把锅碗瓢盆往外扔。
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他们似乎觉得,把这个家搬空,就能让我难受。
就能报复我。
太可笑了。
这个家,从他提出离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碎了。
这些东西,留着只会碍眼。
我看着他们的闹剧,甚至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周诚看到了我的动作。
他停下手。
“你干什么!”
“拍下来,留个纪念。”
我笑了笑。
“纪念一下,我曾经有多眼瞎。”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
他扔下工具,朝我冲过来。
“苏然我杀了你!”
保镖瞬间动了。
他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只手就攥住了周诚的胳膊。
周诚动弹不得,脸憋得通红。
“放开我!”他嘶吼着。
刘玉梅也冲上来,对着保镖又抓又打。
保镖眉头都没皱一下。
另一只手轻轻一挡,就把她推开了。
场面混乱不堪。
我说:“周诚,你想清楚。”
“现在动手,就是家庭暴力。”
“我手上有视频证据,还有人证。”
“你想进拘留所冷静一下吗?”
周诚的身体僵住了。
他眼里的疯狂褪去,变成了恐惧。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保镖松开了手。
周诚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刘玉梅还在旁边骂骂咧咧。
“没用的东西!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
“当初就不该让你娶她!”
我站起身。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赶紧搬。”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看你们演戏。”
“如果下午五点之前,你们的东西还没清走,我会当做垃圾全部处理掉。”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
我让搬家师傅开始工作。
“把属于我母亲的,和我自己买的东西,都仔细打包。”
“尤其是书房里那些书,还有我妈留下的那架钢琴。”
“小心一点。”
搬家师傅们应声开始干活。
这个空间里,出现了两拨人。
一拨在小心翼翼地保护。
一拨在疯狂地破坏和掠夺。
泾渭分明。
就像我和他们一样。
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