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与她丈夫拥有同一张脸,气质却天差地别的男人。
传闻中的靳家长子,克己复礼,远在欧洲开拓疆土,连亲弟弟的婚礼都未曾露面。
此刻,他西装挺括,金丝眼镜后的眉头紧锁,伸手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弟弟尸骨未寒,”他的声音压着怒意,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地丢靳家的脸?”
黎素抬眼,死死盯着这张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唇形,连颧骨上那颗浅褐色的痣,都在相同的位置。
可眼神不对,靳淮景看她时,从来是滚烫的、霸道的,甚至带着恶劣的戏谑,绝不是此刻这种冰冷的审视。
她忽然笑了,趁他不备,用口红在他昂贵的西装袖口,画下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
“他的脸?”黎素笑声轻飘,眼底却一片荒芜,“早就丢到太平洋了吧。”
靳淮山脸色铁青,将她强行塞进车内。
车内弥漫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与靳淮景惯用的狂野木质香截然不同。
黎素看着后视镜里那张脸,恍惚间,耳边又响起了三天前,在黎家书房外听到的对话——
那是靳淮景“坠机身亡”的当天,她五次哭到昏厥。
回到黎家想寻求安慰,却听见父亲小心翼翼的声音:
“淮景,素素听说你遇难,哭得死去活来,你真忍心这么骗她?”
靳淮景手指富有韵律地敲击桌面,刻入她骨髓的嗓音,语气轻松得残忍:
“忍心?要不是黎素霸占了桑桑二十多年人生,桑桑以前会过得这么惨?”
“桑桑救过我。何况,她才是你们黎家真正的明珠,素素只是替代品。”
“靳黎两家联姻,我这个靳家大少爷娶桑桑这个真千金,名正言顺。至于素素……我也会以大伯的名义,‘好好’关照。两全其美,不是吗?”
黎父似有犹豫:
“万一素素知道真相……”
“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管好你们的嘴。下周是我和桑桑的订婚仪式,这段时间,让她‘安分’点。”
一门之隔,黎素的世界彻底崩塌。
她与靳淮景,从小斗到大。
小学,他扯她辫子,在她书包里塞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