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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不可一世的顶流，此刻就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死狗。
但这还没完。
让全网“瓜田里的猹”感到天灵盖发麻的，是屏幕下方突然弹出的一个金边弹窗。
那不是普通的弹窗，而是带着金边的、极其正式的银行转账回执单。
收款方：中华雏鹰助学基金会（备注：定向资助贫困山区女童复学）——1200万元。
转账人：姜离。
没有煽情的配乐，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只有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零，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些还在叫嚣“姜离是为了博眼球”、“为了非法牟利”的理中客脸上。
一千两百万。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多少网红为了几万块的打赏能直播倒立洗头，多少明星为了百万代言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而姜离，把这笔足以让她在S市中心全款买房的巨款，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全捐了。
甚至连那1%的手续费都是系统贴的。
弹幕区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真空，仿佛服务器都宕机了。
紧接着，爆发了一场比刚才顾宴被按头时更疯狂的刷屏海啸。
***……我真的哭了。一千两百万啊！说捐就捐？
刚才那个说主播是想火了带货的喷子呢？你家带货能先把一千万捐出去？
定向资助女童复学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她不是什么黑客，她是神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之前还觉得这种手段太激进，现在看来，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菩萨才配拥有雷霆手段！
姜姐！！！请收下我的膝盖！！
屏幕前，无数人看着那两张电子回执单热泪盈眶。
在这个信仰缺失的年代，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侠义”，拥有着比核弹更恐怖的穿透力。
姜离坐在虚空之中，看着飞速上涨的声望值，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别急着感动。”
姜离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刚刚升起的温情，却点燃了另一种更深层的疯狂。
她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那个展示捐款单的窗口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光点，重新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金字塔模型。
“顾宴只是我的私人恩怨。”
“这娱乐圈的烂泥潭里，还藏着多少吃人的鳄鱼？还潜伏着多少披着人皮的鬼魅？我会一个一个，把皮给你们扒下来。”
姜离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每一个窥屏者的灵魂。
直播间关闭的那一瞬间，审判空间内原本璀璨如银河的全息投影骤然熄灭。
无边的黑暗像潮水般涌来。
“唔……”
姜离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跌回那张高背皮椅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色的长裙，那张原本冷艳的面具滑落在地，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手指在剧烈颤抖，连抬起来揉揉太阳穴的力气都没有。
系统警告：宿主精神力透支。初次开启全网全知视角直播，消耗正义值过大。当前身体机能下降30%。
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依然冰冷，没有半点人情味。
“呵……这就是重生的代价么？”
姜离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
哪怕重生一世，哪怕拥有了系统，凡人之躯想要驾驭这种洞察世间一切罪恶的“上帝视角”，依然是在刀尖上跳舞。
刚才那一个小时，她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超频运转的量子计算机，处理着数以亿计的信息流。
那种万众瞩目、言出法随的快感退去后，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还好，这辈子不用死得不明不白了。
上辈子她莫名其妙就被打成给顾宴下药，爱而不得的小网红，她的澄清无人相信，打电话给顾宴也只是得到了谁叫你当初甩了我。
她的地址暴露了，电话暴露了，骚扰辱骂她的人不计其数。
好不容易搬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小出租屋，准备把这个网暴熬过去，结果顾宴那神经病就在网上发说什么给她体面，愤怒的粉丝冲进她的出租屋，一刀捅死了她。
她真的！不明不白就死了。
死后灵魂飘荡，眼看着她的前男友们为了洗脱一些把柄，纷纷把脏水泼给了她。
她死后也不瞑目。
越回想越心惊。
她在黑暗中静默了许久，直到呼吸慢慢平复。
她可没忘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系统，调出苏小沫现在的实时画面。”
黑暗中，一抹幽蓝的光幕再次亮起。
画面不是什么高端场所，而是一辆行驶在深夜高架上的保姆车内。
一个长相清纯甜美、眼角带着一颗泪痣的女孩，正拿着手机刷微博。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照亮了她那一脸的惊恐和扭曲。
苏小沫。
姜离的前世“好闺蜜”。
那个吸干了姜离的血上位，在姜离死后立刻踩上一万只脚，拿着卖友求荣换来的资源爬上二线小花的“白莲花”。
此时的苏小沫，正看着微博上顾宴被抓的热搜，手抖得像帕金森。
“怎么会这样……那个疯子怎么了？”
苏小沫喃喃自语，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心，哪怕掐出了血印也毫无察觉。
姜离看着屏幕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嘲弄。
“这就怕了？”
她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随手从虚空中抓过那个掉落的面具，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缘。
“苏小沫，你踩着我的尸骨上位的时候，很爽吧！”
姜离手指轻点，将这张实时画面截图，存入了一个名为闺蜜祭天的文件夹里。
“别急，这才是第一道开胃菜。”
……
S市公安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光打在顾宴脸上，将他那张曾经风靡万千少女的俊脸照得惨白如纸。
几个小时前还是不可一世的影帝，现在却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他双手被铐在铁椅上，拼命地挣扎，手腕已经被磨出了血痕。
“我要见律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那个直播是假的！是AI合成！是姜离那个***陷害我！”
秦萧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假的？”
秦萧冷笑一声，将一袋密封好的证物“啪”地一声扔在桌上。
那是从马桶边抢救回来的几颗彩色药丸。
“这东西是从你手里抠出来的，也是假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除了你的，没有第二个人的。
顾大影帝，还要演吗？”
顾宴看到那袋东西，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下去。
但他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球暴突，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不是……你们不懂！这不科学！那个夹层……那个夹层连装修工人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她在那个房间里装了监控？不对……那是十倍变焦的视角……”
顾宴突然疯了一样用头撞击着桌面，发出砰砰的闷响，涕泗横流：
“她是鬼！她是鬼啊！！！”
“警察同志救我……把那个直播关了！
别让她看我！她在墙角看着我！她在看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