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晚八点整。
全网所有的屏幕，无论是手机、电脑，还是CBD大楼外墙那块造价昂贵的LED巨幕，在同一秒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掐断了信号。
原本看着热舞扭腰的宅男、正在峡谷***对喷的网瘾少年、还在熬夜追剧的社畜……
所有人的屏幕强制黑屏。
紧接着，一束惨白得瘆人的聚光灯，像手术刀一样劈开黑暗，死死打在画面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金灿灿的奖杯。
正是去年顾宴捧回家的那个“金像奖最佳男主角”。
滋——
电流声过后，姜离带着面具出现在直播里。
“各位，欢迎来到审判庭。”
“我就是那个被顾宴诬陷，给他下药，甚至敲诈勒索他的人，姜离。”
装神弄鬼！有种露脸啊！阴沟里的老鼠！
姜离坐在沙发上，看着弹幕一点都不生气，“怎么，都不相信我是他前女友吗？”
姜离随即打开了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视频上是当初她和顾宴谈恋爱时，有在场的热心朋友拍出来的甜蜜日常。
这就是你求爱不成因爱生恨的把戏？好恶心啊！
哥哥那么完美，你为什么要毁了他！你这种人怎么还不去死！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
姜离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松弛感，
“你们骂我‘造谣’，骂我‘想红想疯了’。
你们坚信你们的哥哥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哪怕三十几岁了，还像个十八岁的纯情男大，对吗？”
“噗嗤。”
姜离没忍住，笑出了声，“相信一个当红男星没有性生活，就好比相信太监能逛青楼一样——天真得让人心疼。”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今天不带货，不PK，我们只负责——送葬。
让我们欢迎第一位贵宾，新晋影帝，顾宴。”
话音刚落，那座象征荣耀的奖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倒，“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像极了谁被踩在地上的脸面。
这一声，简直是砸在了顾宴几千万粉丝的心尖上。
弹幕瞬间像喷发的火山，服务器都差点被冲爆。
姜离你个疯婆子！敢动哥哥一下，我杀你全家！
已报警！大家别给眼神！这女的就是想红想疯了！
姜离窝在真皮沙发里，摇晃着红酒杯，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恶毒弹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这就是你们的爱吗？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赖在直播间不走。”
姜离的声音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慵懒，“我知道你们在骂什么。骂我不知廉耻？骂我P图造谣？”
“粉丝们的嘴，真是一如既往的甜啊。”
她轻笑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关系，我不急，咱们慢慢玩。”
啪。
她打了个响指。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变成了一个高清实时监控视角。
地点：S市销金窟，“云顶一号”KTV顶级包厢。
画面清晰度高达8K，连桌上那瓶路易十三的防伪标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宴穿着花衬衫，领口大开，怀里搂着个衣不蔽体的嫩模，手里夹着雪茄，正对着手机一脸不屑地喷云吐雾。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夸张的口型，全网只要不是瞎子都读懂了：
“就她了，一个小网红，没公司没团队没法务的，好弄得很。栽赃给她，她完全翻不了身。”
原本还要冲锋陷阵的直播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弹幕以更疯狂的姿态反扑。
这是***！AI剪辑音频，这是违法的！我们要告你！
哥哥工作压力大去唱个歌怎么了？这女的一看就是朋友！
成年人去KTV犯法吗？能不能别断章取义！
姜离轻笑出声，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关掉监控。
“既然粉丝们非要说是‘纯洁的朋友聚会’，那咱们就来看看，这些‘朋友’是怎么来的。”
KTV画面缩至左上角，主屏幕直接甩出一张长长的聊天记录长图。
时间跨度长达两年。
对话双方，一个是顾宴那个只有圈内人才知道的小号“孤独的行者”，另一个则是他粉丝后援会的“大粉头”——ID“爱宴如命”。
随着她的手指滑动，一段段令人作呕的对话暴露在数亿观众面前。
孤独的行者：这批新入群的粉丝质量不行啊，怎么全是歪瓜裂枣？那个叫‘小樱桃’的看头像还凑合，验过货了吗？
爱宴如命：哥，验过了。刚高中毕业，学舞蹈的，身段很软，真材实料，干净得很。
孤独的行者：行，老规矩。下次接机安排她站第一排，然后你带她上我的保姆车。
爱宴如命：明白。那上次那个……
孤独的行者：那个太粘人了，给她两张内场票打发了，别让她再来烦我，看着心烦。
这种对话密密麻麻，足足翻了十几页。
涉及的女孩ID，多达二十几个。
直播间里，不少老粉看着那些熟悉的ID，如遭雷击。
‘爱宴如命’是粉头大姐啊！她不是说跟哥哥只是纯粹的工作对接吗？我还喊过她姐！
假的！这绝对是P的！现在的AI技术什么造不出来？我不信！
与此同时，KTV包厢里的顾宴也看到了直播画面。
他猛地一把推开怀里的嫩模，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比刚刷的大白墙还惨。
手里的雪茄掉在裤裆上烫穿了一个洞，他都毫无知觉。
那是他的私密小号！
只有他和那个粉头知道！姜离这个疯女人怎么可能搞得到？
“妈的！”
顾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昂贵的路易十三洒了一地。
他怀里的那个嫩模吓得尖叫一声，缩到了角落里。
恐慌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理智，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经纪人陈红狂吼：
“快把她的直播间给封了啊！快啊！！平台那边是死人吗？拔电源会不会！？”
电话那头，陈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拔了……服务器机房的电源都拔了！但是没用！技术人员说信号源根本不在服务器上，好像是……直接劫持了用户的终端！”
“草！”
姜离看着弹幕上还在死鸭子嘴硬的粉丝，眼底的笑意瞬间结冰。
“还在说是P的？你们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忠诚，真是感天动地。”
“既然文字可以说谎，P图可以造假，那声音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美眸仿佛透过屏幕，直视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顾宴先生，需要我帮大家回忆一下，你在保姆车里，对那个未满十八岁的女生说了什么吗？”
“让我想想……哦，那语气可真是猥琐啊。”
姜离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顾宴那种平时迷倒万千少女的低沉气泡音，一字一顿：
“乖，只要你把哥哥伺候好了，什么都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正中央弹出了一个刺眼的音频文件图标。
文件名简单粗暴：顾宴与小樱桃.mp3。
姜离修长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倒数三秒。”
“三。”
“二。”
KTV里的顾宴疯了似的冲向包厢门口，但他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绝望地嘶吼：“不——！！！”
“一。”
指尖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