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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寒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想抓住她质问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他看着她瘦削的背影，那决绝的姿态让他喉咙发紧。手背上被她抓出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仿佛在嘲笑他刚才的失控。
“江晚晴。”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别忘了你父亲是个怎样的垃圾。”
江晚晴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陆凛寒站在原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猛地将手里的药瓶砸向墙壁，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该死的！”
……
深夜，别墅一片死寂。
江晚晴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她坐在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与白天的虚弱判若两人。
她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黑色封皮的账本，翻开。
纸页上是密密麻麻的收支记录，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页面最下方的空白处，有一行用黑色水笔写下的、字迹冷静的小字。
她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一笔一划地写下：
【第5天，禁闭室。快了。】
写完，她面无表情地合上账本，将它放回原处，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记录。
紧接着，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让她本就苍白的肤色更添了几分鬼魅般的寒意。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没有丝毫犹豫。
屏幕上显示着几家国际慈善基金会的匿名捐赠页面。她熟练地操作着，将自己名下所有的流动资金、股票、基金，一笔一笔，分散转入不同的账户。
转账成功的提示框一个个弹出，她的账户余额飞速归零。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停。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被她置顶了无数次的名字——【陆凛寒】。
长按。
【删除联系人】。
确认。
接着，她又点进微信，找到同样的名字，取消置顶，删除聊天记录，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像是在亲手拔除自己身上顽固的病灶。
最后，她点开了手机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几年前在某个商业酒会上***的。照片里，陆凛寒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并肩站着，举杯微笑，看起来关系融洽。
那是所有仇恨开始之前，唯一留下的、充满讽刺的和平假象。
江晚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眼神冰冷而坚定。
她没有删除它。
她将这张照片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做完这一切，她合上电脑，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片止痛药，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的干涩触感让她皱了皱眉，但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像一尊正在等待风化的石像。
……
第二天一早。
陆凛寒坐在餐桌主位，脸色阴沉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他一晚没睡，眼底布满血丝。
江晚晴从楼上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除了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