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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传出的，正是刚才林薇在办公室里说的每一句话。
“…我能让你连总监这个位置都坐不稳？”
“…丢掉这三百万的生意，你自己掂量掂量。”
声音清晰，吐字标准。
林薇她指着我的手机，嘴唇都在抖。
“你…你录音？”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在桌上。
“林经理，你刚才说的话，涉嫌商业胁迫。”
“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连同苏珊事件的完整报告，一起发给你们公司的管理层和我们的集团总部。”
“他们会怎么想？”
“是会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表妹，放弃我们这个长期稳定的五星级酒店合作方，还是会重新评估一下你的职业操守？”
陈总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看向林薇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审视和冷意。
林薇彻底慌了神，她看向陈总，又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陈总…顾总监，我…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那三百万的订单，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合作一直很愉快，不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
“愉不愉快，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是看双方的合作，是否建立在尊重和规则之上。”
“你用公司的订单来威胁我酒店的管理人员，本身就已经破坏了这种尊重。”
我把手机拿回来，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这段录音，我可以删。”
林薇的眼睛里立刻燃起希望。
“…也可以不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苏珊的账单，一分不能少。她的离职手续，今天之内必须办完。”
“另外，我需要你，代表你的公司，就你刚才的言行，向我和我们酒店，进行正式的书面道歉。”
“否则，这段录音会出现在哪里，我就不能保证了。”
林薇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陈总清咳了一下。
“林经理，顾总监的要求，合情合理。”
“我希望今天下班前，能看到你的道歉信。”
“至于苏珊的事，就按酒店规定办。”
林薇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的。”
她狼狈地走后，陈总长出了一口气，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小顾，干得漂亮。”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酒店的规矩，你放手去立，我给你撑腰。”
我点了点头，陈总撑腰的前提，是我能为酒店创造价值，并且不给他惹麻烦。
这场仗，看似是我赢了，但根源在于林薇和苏珊自己，太蠢。
她们以为人情和利益可以凌驾于一切，却忘了，最大的规则，是商业本身。
我回到办公室，让助理把苏珊和她那几个闺蜜的笔录拿了过来。
几个人在安保部哭哭啼啼，很快就把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她们的家长也陆续接到了电话，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看着笔录上，苏珊依然在强调“顾总监是我表姐的朋友”，觉得有些可悲。
直到现在，她还拎不清重点。
下午四点，一封措辞恳切的道歉信，准时出现在了我的邮箱里，发件人是林薇。
几乎是同一时间，财务部打来电话。
“顾总，苏珊的账单已经结清了，是她父母过来刷的卡。”
“好的。”
“另外…她父母想见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