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我直接拒绝。
没什么好见的。
钱付清了,人也开除了,事情到此为止。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他们进行任何无意义的拉扯。
财务部的同事有些为难。
“可是…他们就在楼下大堂,说一定要当面跟您道个歉。”
我皱了皱眉。
“让大堂经理处理,就说我正在开会。”
挂了电话,我开始处理今天积压的其他工作。
所谓的道歉,不过是想让我心软,看看能不能把开除的决定收回去。
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
大约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助理小陈,她脸色有些古怪。
“顾总,苏珊的父母…他们上来了。”
我头也没抬。
“谁让他们上来的?”
“他们硬要闯,大堂的人拦不住…”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
一对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夫妻冲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女人则是一脸愁苦,眼眶通红。
他们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安保人员。
“顾总监,我们…”
我挥手让安保先出去。
然后抬眼看着这对不速之客,语气平静。
“两位,我们酒店的办公区域,闲人免入。”
苏珊的母亲扑了过来,带着哭腔。
“顾总监,求求你了,是我们没教好孩子,我们给你道歉。”
“可你不能就这么把她开除了啊,她才刚毕业,有了这个污点,以后还怎么找工作?”
苏珊的父亲也跟在后面,一个劲地鞠躬。
“是啊顾总监,十万块我们赔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他们以为钱赔了,事情就解决了。
我放下手里的笔。
“两位搞错了一件事。”
“赔钱,是因为她损坏了酒店的财物,这是民事责任。”
“开除,是因为她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这是劳动纪律。”
“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苏珊的母亲愣住了,显然没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可…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爱玩…”
“爱玩,可以去游乐场,去KTV,而不是拿着别人的门卡,去闯价值几万块一晚的总统套房。”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每做一个决定,都该预料到后果。”
“今天我放过她,明天就会有下一个李珊,王珊。”
“这个先例,我不能开。”
苏珊的父亲显得有些激动,嗓门也大了起来。
“那你们酒店也太不讲人情了!我们钱都赔了,还想怎么样?”
“是不是觉得我们是普通人,好欺负?”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你觉得我们处理得有问题,可以去申请劳动仲裁。”
“这是你的权利。”
“现在,请你们出去,不然我就要叫安保了。”
说完,我按下了内线电话的快捷键。
他们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知道求情是没用的了。
苏珊的母亲突然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啊!”
“作孽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我静静地看着,直到安保人员进来,把他们“请”了出去。
揉了揉太阳穴,我正准备继续工作,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苏珊怨毒的声音。
“顾遥,你很得意吧?”
“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