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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当天，我才知道郑瑄是娶我做正妻的。
听着耳边锣鼓喧天的声响，我坐在轿中冷汗涔涔。
这郑瑄是有什么天大的缺陷，才叫我捡了这样的好事？
挨骂被羞辱我已经能当耳旁风了，唯独别是爱折磨人的。
郑瑄拿藤条抽得我皮开肉绽的话，我还真不一定保证不会还手，装了这么多年的谨小慎微温柔贤淑我也有点厌烦。
反正我娘也死了，大不了也将我往荒山一扔，此生也就了了。
规规矩矩坐在婚房不知等了多久，总算听见郑瑄被簇拥到门前。
我胡思乱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房门将外头的喧闹隔绝开来，郑瑄的步子慢慢踏进屋来，他挥退想要上前伺候的嬷嬷丫鬟，行至我身前。
「娘子久等，他们太胡闹了，多耽搁了一会儿。」
我自然不敢说他的不是，「无妨，夫君尽兴才是。」
一片静寂，没人再说话了。
我在等他揭盖头，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终于，玉如意慢慢挑开红盖头——
我屏息一瞬，不敢抬头。
「怎么不看我？难道娘子知道我貌丑无颜？」郑瑄轻笑。
我仰头看他，却见男子清肃端方，正眉眼含笑地看着我。
乌发如缎，美如冠玉。
神佛菩萨，是不是路上花轿被人换了？
「阿娴？怎么了？」见我呆呆傻傻，神色变幻，郑瑄有所察觉。
听见他如此亲近地唤我名字，我慌不择路道：
「你是郑瑄？可是你的腿……？」
我闭上嘴，歉疚地看向郑瑄，吓得六神无主。
郑瑄却不嫌我冒犯，而是柔声解释是有所恢复。
再加上为了今日成婚，早早针灸过数回。
原来如此。
等合卺酒饮下，我问起怎么和父亲说的不一样。
说好的是做妾，怎么今日变成正妻了。
郑瑄声音低沉平稳，眼中烛火跳跃。
「婚书一直写的是正妻。」
我心下暗叹，想必父亲根本不曾看过，只知道郑家要我来，他就将我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