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不行,赶紧给白语涵打去电话,
第三十二次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那边传来熟悉又冰冷的声音,“说。”
我微微愣了愣,最后还是咬牙开口,
“我看到你从我的公司撤资了,我们是小本生意,你的资金一撤,公司就完了,你知道的我爸爸已经找到肾源了,马上需要一笔钱手术,能不能请你暂时先不要撤资。”
“江景昀,你以什么身份对我提这样的要求?我再强调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有些尴尬,却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你能不能就当是暂时借我的,哪怕利息高一点也没关系。爸爸好不容易匹配上肾源,机会只有这一次,我求求你,就当行行好,我爸他之前对你那么好,你不能”
“够了。”
白语涵有些烦躁的打断我,
“江景昀,你能不能不要再道德绑架我了,我忍了这么久才和你提分手已经是够体谅你了,你爸要换肾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他的病买单?”
“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男朋友知道了会不高兴。”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一颗心跌入了谷底,我彻底陷入了迷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爸爸好不容易匹配到的肾源真的要这样放弃吗?
我不死心,还想打过去争取下,哪怕没脸没皮地下跪祈求
可我再拨回去时,发现她已经直接把我拉黑了,
难言的痛苦涌上来,扼住了我的咽喉,吐不出,咽不下,
明明前天还对我那么好呢,
怎么就过了一个晚上,就彻底变了呢?
我甚至开始自责,自己是不是不该半夜来给她难堪,
可我只是担心她……
接下来的日子,我浑浑噩噩四处筹钱,
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语涵和新男友的新婚请柬已经发到了老家,
两人高调地见遍了老家的所有亲友,
婚礼请柬是烫了真金的,
喜糖是知名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一个个定制的玫瑰糖果,
价格高达一万元一颗。
我的手机立刻被老友的追问堆满,
“什么情况,白语涵要结婚了,新郎怎么不是你,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不是吧,你等了她七年,她转头找了别人,是不是女人啊,你都快三十了怎么办呀?”
“你当初就该跟着她一起去京北,就不会让狐狸精钻了空子,我都不知道你死守着你爸那个半死不活的工作室干嘛。”
我妈也收到了请柬,但她并没有来追问我,
只是默默把我这些年搜集的各式各样的婚礼资料收了起来,
我想也许上次车祸她已经看出了端倪。
让我没想到的是,林晨在婚礼前一个礼拜主动找到了我。
他对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很客气,
“江先生,很抱歉,上次不知道你是语涵的前任,把你当成了外卖员。”
“听说语涵很爱喝你煲的汤,我想跟你学学可以吗?你知道的,毕竟锁住了一个女人的胃就锁住她的心。”
我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景昀哥是不愿意?你不会还想抓住语涵姐的心吧?”
我尴尬地摇摇头,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他的要求,
林晨没有想象中大少爷的娇气,学得异常认真,
手被烫破皮好几次都还咬牙坚持,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他家境好,把配方给家里的厨师会做的更好,
他却一脸幸福地笑着说,
“因为她值得啊。”
“你知道吗她做研究那么忙还会挤出时间亲手为我学做提拉米苏。”
“这个婚戒是她为我打造了整整一年的。”
“她推演出的最新数学公式用的是我的名字,还被她们研究院领导骂恋爱脑。”
林晨还在滔滔不绝,我却已经听不进去,
原来早在一年前,我还在询问白语涵婚期时,
她就已经在给另一个男人亲手打造婚戒,
我记得我曾经也开玩笑地要求过白语涵把研究成果用我的名字命名,
她却用一种十分鄙夷的眼神看着我说,
“江景昀你还当自己是十八岁的小伙子吗?提这种无理的要求。科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是可以被你拿来当恋爱游戏的。”
现在我才想明白,不是科学神圣不可侵犯,
而是在白语涵心里,林晨排第一,科研排第二,
而我根本连一个角落的位置都没有。
临走前,林晨似乎很高兴,大发慈悲给了我个重获白语涵投资的机会,
条件是用我的古法金丝绣艺给她和白语涵设计一套婚服。
我太需要这笔钱了,虽然心中万般不愿,我还是咬牙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