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很快通过会所录像查出真相。
他拿着名单双手发颤。
因为除了那些投资商制片人,还有两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现其中。
一个是新欢白玉洁。
另一个,是霍时琛的母亲。
霍时琛揉皱了名单。
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回老宅。”
老宅五层别墅,每个房间都灯火通明。
好像这样就能多沾染几分人气儿。
看到儿子,霍夫人惊喜地张罗起晚餐。
可霍时琛站在门口,远远地、冷漠地审视着她。
“为什么。”
霍夫人手一顿:“什么为什么?”
一叠照片狠狠甩在桌子上。
“你知道她怀孕了,是不是?所以才暗示我发小收拾她,还在白玉兰背后推波助澜。”
霍夫人端了一辈子的面具突然碎了。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就是见不得她好!”
“当年我本该和林家联姻,她妈一个穷酸女人,凭什么抢走我的婚事?
我忍了二十年,现在她的女儿长大了,还要来抢走我的儿子!”
“所以婚礼前夜,你故意让知安听到我跟朋友们打赌?就像当年你撺掇林夫人把万里挑一全换成一毛钱一样?”
霍夫人冷笑:“是。我知道,有那个***前车之鉴,林知安一定不肯吃哑巴亏。”
霍时琛难以置信地按着胸口:“那我呢?”
“做哪些事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和霍家的颜面?”
霍夫人面无表情:“正是考虑你,才要帮你看清捞女的真面目。”
霍时琛心如刀绞,痛意顺着手臂一路蹿到指尖。
再也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
——
勒令亲妈在老宅“闭关”之后,霍时琛对那群投资商下了狠手。
连续三天,每天一起车祸。
白玉洁的经纪人吓得连夜跑路。
她也心中惴惴。
只是仗着两人上过床,心存侥幸。
直到两部待播剧都因各种原因被封杀。
终于下定决心,主动找霍时琛认错[f1.1]。
知道的地方都找遍了,可霍时琛就像失踪了一样。
不在公司,不在别墅,也不见任何新闻。
只有助理知道。
他在南山疗养院包了个套间。
因为林知安就在那里疗养。
第一次去疗养院时,霍时琛脑海中思绪乱飞。
时隔多日,阿姨的咒骂声似乎仍在耳边盘旋。
“你们这些公子哥,骨子里就瞧不起普通人。觉得我们没留过学,没见过世面,眼里只认得钱。”
“可知安只想要个平等的待遇,这有什么错?”
“她唯一的错,就是相信跟你之间有真爱!”
他想开口辩解。
自己从没瞧不起知安。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从前聚会时,她无所适从的模样。
刹那间忽然意识到,正是他把人一步步推入深渊。
但他真的只是气坏了。
他在朋友面前信誓旦旦,说知安身上闻不到一点钱味儿。
哪怕所有人都笑话她是“十元跑路姐”的女儿。
他都相信知安是不同的。
为此他不惜赌上了市中心一整栋写字楼。
可他忘了,当年的事是知安心里最深的痛。
他生气知安让自己沦为笑柄。
却从没想过,自己是否给过她足够的安全感,和全心信任的底气。
下车时,脖子上的翡翠观音忽然碎了。
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恐慌。
“观音碎了,是不是知安也不会原谅我了?”
助理不敢搭腔。
他知道这块牌子对两人的意义。
男戴观音女戴佛。
这块观音牌,从用料到设计都是我一手完成的,是独一无二的礼物。
戴上牌子时,他开心得像个孩子。
“被你套住了,以后可不许弃养!”
谁能想到呢?
结婚第二天,观音牌就被他丢进抽屉。
如今拿出来没几天,就碎了。
他心事重重找到疗养院的负责人。
院长斟酌用词。
“她有明显的记忆倒退表现,应该是自我保护机制让她自动规避了所有导致痛苦的回忆。现在她只记得自己在准备婚礼。”
“正常情况下,她情绪很稳定。但不能见到刺激源,否则反应会格外强烈。”
“尖叫、崩溃、寻死……她手腕和脖子上的伤,就是这样留下的。”
霍时琛心中翻江倒海。
失忆了?
她就这样简单的,忘记了他带来的那些冷漠、羞辱和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