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琛的脸一下子白了。
抢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双手止不住发颤。
“不可能……她不会有事。”
“会所经理呢,不是让他照看好知安吗?”
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
助理看不下去:“霍总冷静,警局没打电话,死者应该不是她。”
他眼睛一亮。
“没错,如果真是知安,会找家属确认身份。”
护士恰好听见,连忙问道:“您认识点点姐?”
“手术急需她签字,或者授权亲属代签。”
“我是她老公,这就联系她授权。”
霍时琛拿出手机。
拨号时忽然想起,之前收到离婚通知时,他生气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
号码被放出黑名单。
下一秒立刻跳出十几条未接来电。
还有几条断断续续的语音。
“霍时琛,求你别走!”
“滚开,你们别碰我……”
霍时琛身子一晃,“他们怎么敢动她!”
看得出来,他努力让自己平静。
可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什么误会、面子、利弊,在这一刻统统灰飞烟灭。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知安千万不能出事,
不然,他就是害死她的刽子手。
他发疯似的赶去警局。
民警吓了一跳。
“先生冷静,死者不叫林知安。”
一句话,霍时琛的心脏重新跳动。
他腿一软,这才发觉后背衣服湿了一片。
原来自己这么在意知安吗?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时几个阿姨结伴从问询室出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林知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十八瓶酒硬灌进去,不酒精中毒,也要把胃袋涨破。”
“就是!昨天她叫得那么惨,半个走廊都能听见。我路过时吓得不行,那群畜生却一点都不心软。”
“要我说,普通人千万不要嫁豪门,不然像小林这样,硬生生被搞到流产,脑子也喝坏了。以后日子没法过!”
“谁让霍家势力大。夫妻俩闹点矛盾,人家就能把你往死里整。”
霍时琛一愣,条件反射扯住阿姨的袖子。
“你们说什么?谁流产了?”
看清是他,阿姨忍不住破口大骂。
霍时琛不敢还嘴,只固执地抓着人一遍遍地问。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知安现在在哪?”
阿姨愤愤不平地瞪着他。
“明知故问!你亲口说,要她喝掉十八瓶酒才肯离婚,我们在门外都听到了。”
“知不知道当时她还怀着孩子?要不是突然流产,吓坏了那群人,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停尸间了。”
她们的一字一句戳在心头鲜血淋漓。
霍时琛死死攥着拳头。
他想解释,归还彩礼只是一时气话。
他那么爱知安,怎么可能逼她喝酒?
他只是气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总把别人放在前面。
可事实摆在面前,他无法欺骗自己。
满腔怒火无从发泄,他咬牙切齿吩咐:
“给我查!”
“逼她喝酒的,碰了她的人,一个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