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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我没带睡衣，借师姐的浴袍穿一下，你不介意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走到顾念瑶身边，很自然地坐下。
“师姐，你帮我吹头发吧。”
顾念瑶下意识地想躲，但最终还是接过了吹风机。
我站起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还能听到外面吹风机的声音和他们压抑的笑声。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以前的导师，现在是国外顶尖康复中心的首席专家。
“老师，是我，秦铮。”
“我想问问，我这只手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阿铮，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机会很渺小，全世界只有M国的汉斯教授能做这种手术，而且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最关键的是，最佳治疗期已经过了。”
“但是，下个月十五号，汉斯教授会来我们中心交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
我挂了电话，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经创造过无数奇迹的手，如今连握紧拳头都费力。
顾念瑶，你还记得吗？
你说过，你是我的手。
可现在，你用这只手，去为另一个男孩吹头发。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我开始准备出国的事。
联系导师，办签证，订机票。
我没有告诉顾念瑶。
她和江谦的世界，我不想再踏足。
江谦在我家住得越来越心安理得。
他开始把我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换上他自己的。
我的拖鞋，我的水杯，甚至是我放在床头的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顾念瑶唯一的合照。
我发现的时候，相框已经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照片上的我笑得那么开心。
我把照片捡起来，擦干净，放进钱包。
那天，我问顾念瑶：“你打算让他住到什么时候？”
她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等我伤好了，他自然会走。”
“他一个小伙子，人生地不熟的，我总不能赶他走吧。”
又是这句话。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