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沉稳的余隐目光首先落在我青紫的膝盖上,
“大小姐,没必要自残博取同情吧?”
谢清和懒洋洋地附和,“有什么是咱们温大小姐做不出来的?”
“恐怕咱们都被记录在那小本子上,都是大小姐平步青云的资源呢!”
余隐抬手按了按眉心,“温深,你已经抢走了诺诺的一切,她今天难得这么开心,就不能少作点?”
“要是真那么想出风头,”他语气平静,“大不了我邀你跳一支。够体面了吧?”
我踉跄地站起身,“让开。”
“温深!”
余隐失去了耐心,攥住我的手:“当初要不是我和清和看你可怜,护着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下意识抽手,却被他更用力地反拧——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剧痛瞬间从手腕炸开。
我疼得弯下腰去。
余隐僵了僵,看着自己刚刚施力的手。
“你特么。”他声音发紧,“那么用力地挣脱,就为了去抢一个男人?”
我咬着牙,用左手死死按住剧痛的右腕。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进眼睛里,刺痛。
谢清和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多大的点事。”
“咱们温大小姐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伤,比起诺诺吃的苦算什么?”
我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却看着他笑了。
“你说得对,是还不够疼!”
我松开捂着右腕的左手,脱臼的关节处已经肿得发亮。
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
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
谢清和脸上的懒散笑意终于维持不住了,别开视线。
余隐声音绷得死紧:“等着,我叫医生。”
“不用。”我扯了扯嘴角,“传出去我爷爷会不高兴!”
“疯子!”余隐眼底压着怒意,“你永远只知道要那套该死的体面!”
“哪怕当年诺诺高烧到抽搐,你也先忙着招呼客人,把她锁在阁楼里——就为了你那‘完美千金’的面子!”
他气得胸口起伏,“永远在算计,永远把别人的命和感受排在你的大局后面!”
他说完,转身就走。
谢清和摇头,“温深,不就今天没人邀你跳舞么?你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眼神戏谑:“还是说,你又在赌谁会第一个心软?”
我没理会他,转身朝后廊走去。
风很冷。
我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下去。
左手碰到右腕肿起的关节,疼得浑身一颤。
但这一次,我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