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满天繁星,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我始终没有答应见他,只是伸手虚抱了一下。
他或许最近气运也不太行,竟似有所感的,伸手也微微做了环抱的动作。
他依旧哭着,双目通红,“微微,别走好不好?”
可我还是离开了他的怀抱,又往道卦月身边飞,抱了她一下。
我想着,卦月啊,摊上我算你倒霉。
可她也哭的不行。
好奇怪,为什么要为了我哭呢?
毕竟我自知自己并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我松开手,转身看着摩天轮那边正在倒数的钟。
再度回头看向道卦月,我只觉得自己的笑容越发明媚。
“月月,很高兴认识你。”
天上开出朵朵鲜花,稍纵即逝。
少女的身影随着满天烛火,落到更远的地方。
那是这一年中最美的烟花。
——道卦月视角。
我叫道卦月,天生阴阳眼,从小姥姥就告诉我,要敬畏鬼神,人不做亏心事,鬼也不会为难人。
我在姥姥的教导下,逐渐学会了阴阳术,可通鬼神,与家四周的鬼关系越发好起来。
可相对应的,生人朋友寥寥无几。
但我并不难过,毕竟连我的父母都说我是个怪胎。
姥姥去世那天,给我指了个广告,她说如果无家可归,就去买这个房子。
她给我留下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财产,竟刚好够这房子的全款。
父母早在姥姥去世后就马不停蹄的离婚了,各自挽着新欢,却谁也不提我的归处。
爷爷心疼我,偷偷给我塞了存着养老金的银行卡,让我谨记姥姥的教诲。
没过多久,爷爷也去世了。
我像尘埃一样,在父母来回扫荡间,离开了那座城市。
新家不大,但装修布置很温馨……除了那只总扒拉煤气灶的小鬼。
从卖房的阿姨只言片语中,我知道那小鬼是房子的主人。
也怪我冲动,见那女鬼本来就死于煤气泄漏还扒拉煤气灶,无名火冒上来,给那阿姨吓得不轻。
我想我一开始应该是嫉妒过她的,虽然她是孤儿,可是她的院长妈妈很爱她,甚至记得她喜欢草莓小蛋糕。
女鬼叫偌星微,明明是个高材生,当了鬼却莫名的呆傻。
我问她执念,她居然说想要个电磁炉。
怪不得她能因为煤气泄漏死亡。
虽说我与鬼神交好,但基本是利益固化,我为他们了却执念,他们保我出入平安。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偌星微实在特殊。
她总是像老妈子一样对我絮絮叨叨。
一会儿喊我起床做早餐吃饭,出门嚷嚷着带伞遮阳帽,回来了也马不停蹄的催着赶紧洗澡。
谁懂啊,淋雨发烧了她直接蹲我旁边吹额头,醒来时一张放大的鬼脸差点让我当场接了姥姥伸过来的手。
诡异的是居然真的退烧了。
偌星微问我为什么大学不住宿。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难道说学校的鬼太多了我怕他们半夜找上门来?
毕竟不少鬼帮我在鬼群中拉“生意”,鬼的思维比较呆,哪里管身上的阴气对人有没有害?
我是攒功德的,不是搞缺德的。
好在偌星微也没再问,而是仗着我给她贴了可触碰东西的符,推着我赶紧睡觉。
某天一大早,偌星微熟练的准时把我叫醒,神神秘秘的催促我赶紧刷牙洗脸。
我却注意到给她贴好的两张符都失效了,这是大晚上去偷鸡了吗?
这种符只能让鬼推推碰碰一些东西,再上一层行为举止,会很快便消耗符咒的作用。
抱着这样的心情,我头疼的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乱用符咒做事……”
可是走进厨房的那一刻,刚擦干净的脸又开始湿漉漉的。
偌星微笑嘻嘻的绕着她飞,“生日快乐啊月月!”
这只笨鬼。
见到许箫彦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偌星微身为鬼魂,却总显得比其他鬼魂呆傻记忆力差了。
我很少接触灵魂一分为二的鬼。
却也打从心底责备自己为什么才发现。
甚至还卑劣的为自己找借口,万一是双胞胎呢?
许箫彦对我很防备。
不,应该说他对任何人都很防备。
哪怕是他的老师都跟他保持着一定距离聊天。
但是听到偌星微的名字时,他的眼睛亮的不行,但也很快就暗下去。
也不怪他冲动的让我赶紧滚,毕竟谁听到别人说一个死人想见他都会觉得是胡说八道。
但偌星微等不了了。
她的魂魄在变淡。
但是她没有任何感觉。
她开始忘记很多事,甚至有的时候我矫情的抱怨她喊我起床的时间太早了,她都会愣一下,疑惑的问我,她什么时候叫过我起床。
不该是这样。
所以我第一次违背了姥姥的教诲,给许箫彦用符开了十分钟的天眼。
他的眼睛在看到偌星微的那一刻红的彻底。
他小心翼翼的试图跟偌星微交谈。
可这个魂魄的偌星微无法开口,也听不到人的说话声,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突然就能看得见自己的男人。
我像之前一样,将这个偌星微放进玩偶,交给许箫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