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约了人。
约的是李京墨的另一个好友,沈婉。
一番梳妆打扮,到庆丰楼的时候,沈婉已经等在那里。
她是去年刚考中探花的丞相之女。
但比起李京墨,她认识我更早。
年幼时,沈周两家同在献州城,比邻而居。
虽然沈家早十年迁居京城。
我与沈婉也十年未见。
但重逢后,并不觉得生分。
甚至这场易容扮演的游戏,她不仅没有参加,还几次三番隐隐提醒。
今日,她也是来提醒我的。
厢房中,她端着茶盏,温声问:「景行,李京墨她……近日对你可好?」
她长得很好看。
薄唇、桃花眼,笑容温润。
而我垂眸。
点头时,恰好露出脖颈上昨夜被吻出的红印。
「夫人她,自然很好。」
沈婉呼吸一顿,紧握茶盏的手指突然泛白。
虽然她仍在笑。
但语气十分冷硬。
「景行,这京城中人个个心思复杂,看似对你好,实际心里指不定藏着什么龌龊心思。」
「你自小就单纯乖巧,万不能被这些表象骗了去。」
我们老实男人,哪里听过这种重话?
当即瞪大眼睛问:「你的意思是,我夫人骗我吗?」
「沈婉姐姐,我没姐姐,自年幼起一直将你当做姐姐,如今我与夫人成亲还不到半载,你怎能这样挑拨我与她呢?」
说话时,我渐渐红了眼眶。
当然不是生气难过。
只是这种境况,烘托一下氛围罢了。
甚至微微仰头看她的这个角度。
都是我从前寻找练习过无数次的。
果然。
见我难过,沈婉瞬间慌乱。
她焦急地伸手,想替我抹掉还没涌出眼眶的眼泪。
「不是不是,我并非挑拨,我只是……」
她声音戛然而止,忽然愣住。
因为此时,我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脸颊无意识地贴着她的掌心轻蹭着。
一脸真诚地顺着她的话说:「我明白的,沈婉姐姐你只是担心我。」
「你放心,我夫人很好,她不会骗我的。」
听说,沈婉这些年一心念书,不近男色。
房中全是侍女,连一个小厮都没有。
陆夫人甚至怀疑,她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疾。
但她分明没有隐疾。
因为我说话时,唇角擦过她的手掌,分明看见她呼吸微顿。
也分明看见她眼底心动、不甘、嫉妒一闪而过。
她神情恍惚。
好一会儿,才被烫到一般,猝然收回手。
丝毫没注意到,她身后的门外,两道身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