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行每天都会来我的病房待上一会儿,但他的人在,心却在隔壁。
他的手机屏幕总是亮着,是林晚晚发来的各种信息。
【知行,我好想宝宝,你让他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我的孩子。】
【知行,我流了好多血,医生说我产后大出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晚晚很会拿捏路知行。
她从不直接攻击我,只是反复强调她的痛苦和对孩子的思念。
以此来衬托我的“恶毒”和“不近人情”。
他每次看完,眉头都会锁得更深,然后找个借口匆匆离开。
清早,路知行不在,孩子也被护士呵保姆抱去做检查。
林晚晚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我床边,眼神怨毒。
“桑宁,别以为你赢了。”
“你那个没福气的孩子,就是我让知行弄没的。”
“那天晚上,知行喝多了,一直给我打电话。”
“我不过是在电话里撒娇,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会是我的阻碍…”
“我让他多陪陪我,不要总围着你转。”
“没想到,他挂了电话,就真的回去找你了。后来的事…”
“你的孩子,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住,怪不得别人。”
“你不过是替我养孩子,别高兴的太早!”
她说完,转身就走。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原来是这样…
我闭着眼,被子里的手抖得厉害,输液管里的回血迅速染红了一截透明的管子。
我死死地咬着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拔掉了手上的针头。
血珠顺着手背滑落,滴在纯白的床单上,像一朵凄厉的梅花。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路知行走了进来。
他看见我手上的血,愣了一下,快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你怎么把针拔了?疯了吗!”
他拿起床头的棉签,用力按住我的伤口,眉头紧锁,竟有几分真切的关心。
我浑身发抖,想尖叫,想质问,想扑上去撕碎他。
可我没有力气。
“你走吧,去陪林晚晚吧。”
“一会王妈就回来了,我这用不着你。”
隔壁传来一阵哭喊声,林晚晚又装疯了。
路知行毫不犹豫地跑过去。
我打电话给助理,让她立刻给我办理提前出院。
“回老宅!”
回去作威作福。
当我抱着那个孩子,出现在路家老宅门口时,整个家族都轰动了。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伯婶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哎哟,我的乖孙孙!”
奶奶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许。
“宁宁,好样的!你是我们路家的大功臣!”
我成了整个家族的功臣。
因为我为四世同堂的路家,带来了第五代的第一个男丁。
没人知道,我的心早已在那间冰冷的医院里,跟着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
公公看着保姆车直接开向车库,不解地问:“知行呢?”
“忙吧,我在医院也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