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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是在御花园的赏春宴上。
我的丈夫,当朝太子萧珩,正将一支嵌东珠的金步摇,簪进他表妹苏婉儿的发间。
他笑得温柔,眼底是我上辈子跪求了一生都未曾见过的暖意。
「婉儿肤白,配这东珠正好。」
苏婉儿娇羞垂首,指尖却有意无意拂过他的袖口。
周围一片恭维艳羡之声。
我僵坐在席间,指尖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眼前的半透明字迹疯狂涌动:
【来了来了!名场面!太子当众打脸太子妃!】
【女主快哭啊,按剧本你现在该哭着跑开了!】
【恶毒女配上线!这苏婉儿茶香四溢啊……】
是了。
我又回到了这个决定我一生悲惨的节点。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看着萧珩将本应属于太子妃的东珠步摇,簪给了他的心上人。
而我,他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像个局外人。
那时我怎么做来着?
我忍着剜心之痛,强撑笑容说:「表妹戴着确实好看。」
换来的是他更深的厌恶,和苏婉儿此后变本加厉的挑衅。
那一夜,我独坐寝宫,将那支本该给我的步摇样式画了又画,最后团成纸团,扔进炭盆。
火苗蹿起时,我天真地想:只要我足够大度,足够贤惠,他总会看见我的好。
多么可笑。
后来他登基,封苏婉儿为贵妃,形同副后。
而我这个皇后,成了六宫的笑柄。
我怀孕时,苏婉儿也「恰巧」有孕。他命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最珍贵的补品,全都紧着长春宫。
我胎象不稳,呕血卧床时,他在陪她泛舟采莲。
我难产那日,血水一盆盆端出。
产婆颤声问:「陛下,若遇险情,保大还是保小?」
殿外传来他冰冷的声音:「皇嗣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