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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终究没活过三日。
而我因血崩之症，再不能生育。
苏婉儿的儿子却健康活泼，被他抱在膝上，亲自教习写字。
他赐名「承嗣」。
满宫皆知，那是未来的太子。
而我，在失去孩子、失去生育能力后，又失去了最后一点价值。
他渐渐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
中秋宫宴，我的座位被安排在妃嫔之后。
除夕祭祖，他带着苏婉儿登上高台，而我被留在阶下。
最后那几年，我住在最偏僻的冷宫，形同废后。
隆冬大雪，我咳血不止，宫人克扣炭火。
我蜷在冰冷的被褥里，听见远处宫殿传来丝竹欢笑声。
是他在为苏婉儿庆生。
咽气前，我恍惚看见年少时的他。
那年灯会，我被挤散，他寻了我整整一条街，找到时额上都是汗，却先为我披上他的斗篷。
「阿舒，我差点以为把你弄丢了。」
那时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我。
可后来，是他亲手把我弄丢了。
死在那个雪夜时，我最后想的是：若有来世，萧珩，我不要再爱你。
我不要做你的妻，不要为你流泪，不要为你耗尽一生。
我要你，也尝尝被弃若敝履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