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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不可思议地转头，一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模样。
“徐乐，你……”
我微微一笑，“你是想说的我不知好歹吗？”
赵总侧头，身后两位法务立刻递上公文包。
他抽出一份正式合同，啪地合上，声音清脆。
“十亿项目，我今晚就是来跟小徐签字的，既然他不在贵司任职，那这合同。”他淡淡扫视全场，“似乎也没必要再谈。”
空气瞬间凝固。
沈晴脸色煞白，高跟鞋一崴，差点跪在地毯上。
她伸手想拉赵总袖口，又缩回去，声音发颤：“赵……赵总，您听我解释，其实……”
“解释？”赵总嗤笑，抬腕看表，“我给小徐的独家签约时限到今晚八点三十，现在还剩七分钟，七分钟后，合作作废，我换别家。”
说完，他径直朝我走来，法务紧随其后。
“小徐，”他在我面前站定，语气缓下来，“我欠你一句抱歉，停车场出口临时管控，耽误十分钟，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把纸箱换到左手，伸出右手，“赵总，合作归合作，一码归一码，买卖不成仁义在。”
赵总将那份价值十亿的合同交还给法务：“之前和沈氏的合作也全面取消。”
沈晴上前拉住赵总的袖口，“赵总，我们公司人才济济，就算没有徐乐，我也能找其他人来替代他，我们的合作还可以继续啊！”
赵总根本不屑看她，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掷地有声：
“各位，我赵某人今晚只认徐乐，以后谁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晴脸上，“包括贵司。”
沈晴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赵总已抬手示意保安：“麻烦让一让，我们要出去吃顿庆功宴，气味太重的地方，待久了头疼。”
保安愣了两秒，下意识看向沈晴，见她没反应，只好侧身让路。
我抱着纸箱，跨过门槛前，回头看了眼这个工作了快十年的地方——
林皎皎顶着半边干涸的鲱鱼汁脸，站在角落，眼神复杂；沈晴像被抽了脊骨，靠在舞台边，红酒杯碎了一地，洇开像血。
我收回视线，大步走出大门。
电梯门合拢前，赵总忽然开口：“小徐，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吗？”
我愣住，“赵总，您……”
“其实我早就有想法把你挖过来了，”他按下B1，笑得真诚，“我想要重新成立一个子公司，一切交给你负责，以后相关业务，也不用让别人中间商赚差价。”
电梯直下地下车库，数字一层层跳。
我望着镜面墙里自己倒影，忽然笑出声——
“赵总谢谢您对我的认可和信任，但是这件事实在太过重大，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电梯“叮”一声到达。
门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冬日少有的清爽。
赵总再次主动向我握手，“徐乐，你不应该感谢我，而是感谢你的能力和坚持不懈打动了我。”
“我期待你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