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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夹了一口排骨，慢慢嚼着。
“你妈照顾孩子？她在的那几天，孩子一哭，她就说‘孩子是你生的，你自己哄’。她照顾什么了？”
周晨阳噎住了。
“再说了。”我继续说，“我花自己的钱，心里舒坦。总比花钱买罪受强。”
“念念，你能不能别这么说我妈？”
“我实话实说。”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吃完饭，他去客厅看电视。
我一个人收拾碗筷，洗奶瓶，给孩子洗衣服。
忙完已经十一点多了。
孩子又哭了。
我抱起她喂奶，一边喂一边困得直点头。
周晨阳在旁边睡得正香，鼾声如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只是身体累。
是心累。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从来就不是他们家的人。
我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需要AA的外人。
第三天，我妈打电话过来。
“念念，你婆婆呢？这两天怎么都是你自己接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
“妈，她……回老家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回老家了？你坐月子呢，她怎么就回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念念，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你们吵架了？”
“……嗯。”
我妈的声音一下子急了。
“吵什么架？怎么回事？你跟妈说清楚。”
我把这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AA协议、旧床单、双标、小姑子的七十万。
全说了。
那边沉默了好久。
“念念，你等着，妈明天就过去。”
“妈，你不用来……”
“什么不用来？”我妈的声音很坚定，“你一个人带孩子，我怎么放心？我明天就买票。”
挂了电话，我眼眶有点湿。
虽然我嘴上说不用，但是我真的很想她。
想有个人帮我搭把手。
想有个人站在我这边。
第二天下午，我妈到了。
一进门，就心疼地抱住我。
“我的闺女，怎么瘦成这样？”
**在她肩膀上，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妈……”
“别哭，别哭。”我妈拍着我的背，“妈来了，什么都不怕了。”
她放下行李，就开始忙活。
收拾屋子，熬鲫鱼汤，洗衣服，抱孩子。
忙得脚不沾地。
晚饭是一大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炒虾仁、鲫鱼汤、炒青菜。
色香味俱全。
周晨阳下班回来，看到这一桌菜，愣住了。
“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下午。”我妈笑着说，“念念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我来帮帮忙。”
周晨阳的脸色有点尴尬。
“阿姨，那个……辛苦您了。”
“不辛苦，照顾自己闺女，应该的。”
我妈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听出了言外之意。
照顾自己闺女，应该的。
不像有些人，照顾儿媳妇还要收费。
吃饭的时候，我妈忽然说：“晨阳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周晨阳筷子一顿。
“阿姨，什么事？”
“念念跟我说了你妈AA协议的事。”我妈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就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觉得你妈做得对吗？”
周晨阳低下头，不说话。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妈说，“我知道那是你妈，你不好说她不对。但是晨阳，念念是我女儿，我也心疼。”
“阿姨，我……”
“结婚的时候，彩礼一分没要。房子首付，我们家出了八十万。念念嫁过来三年，没跟你们家要过一分钱。”
“阿姨，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就好。”我妈说，“可是你妈呢？念念刚生完孩子，她第一件事就是给念念看AA协议。晨阳，你扪心自问，这是一个当婆婆该做的事吗？”
周晨阳的脸涨得通红。
“阿姨，我妈就是思想老旧……”
“思想老旧？”我妈轻轻笑了一下，“思想老旧的人，会给自己女儿买车买房，花七十万？”
周晨阳愣住了。
“晨阳，我不是来挑事儿的。我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你妈对念念是什么态度。”
我妈放下筷子。
“她给晨萱花七十万，眼都不眨。跟念念算三千块钱伙食费，斤斤计较。这是双标，你承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