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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马球比赛这样的事，也会想着荆舟。
我曾问荆晟：「殿下为何待七殿下好？」
「他实在卑贱，对本王构不成任何威胁。」
构不成威胁，所以可以用来成全一点兄友弟恭。
先帝哼了一声，抬手让荆舟起来。
我还跪着。
荆舟想拉我一把，觑着先帝脸色，没敢。
「晟儿，你说的那个小童，可是跪着的这个？」
荆晟看向我，笑眯眯地说：「正是。」
我无措地仰头，对上荆舟同样慌乱的视线。
他又跪下去：「阿停是哪里开罪皇兄了吗？还请皇兄宽宥。」
荆晟走过来，将荆舟扶起来：「哪里的话。那日马球场上，我瞧他很顺眼，正巧为兄书房中缺一个侍读，想向你讨个人情。」
前几日荆晟组织马球比赛，人手不够，叫荆舟前去应急。
荆舟正跟我一起撅着屁股刨坑，准备在书斋前栽一排月季。
他搓着手上的泥，一脸抱歉：「三皇兄叫我，我得去。」
我点点头，话说得敞亮：「去吧，马上当心些。」
可眼神黏黏糊糊的，老大不情愿。
荆舟终究不忍心，走出十几步，折返回来：「走，带你去看热闹。」
那是我第一次见荆晟。
炙手可热的亲王前呼后拥，贵气逼人。
看向我时，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艳。
我仓皇低头，心里发冷。
中途借口肚子疼，跟荆舟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可是跑不掉啊。
荆晟不仅追到了王府，还搬来了皇帝。
荆晟都多大了，哪里还需要什么侍读。
荆舟又不傻，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脸煞白，揪着衣摆不吭声。
「怎么？七弟舍不得？难道……」荆晟语气暧昧起来。
荆舟脸又红了，但没辩解，只是照实说：「皇兄，我府里人少，难得有个妥帖之人——」
「你叫什么？」先帝开口，冷冷打断荆舟委婉的拒绝。
我头埋得更深：「岳西停。」
「祈王和宁王，你自己选，朕都允。」
于情于理，我都该选荆舟的。
我本是贱奴之身。
偏又生了一副漂亮的皮囊。
被主家强迫，拼命逃出来，撞上荆舟的车驾。
后来荆舟颇费周折，将我买到身边。
我们相依为命。
很多个夜深时刻，他无限依恋地抱着我的手臂，任由我摩挲他的发顶。
「阿停，阿停。」少年心事不用说破，就藏在一声声缱绻的呢喃里。
我们什么都没有说，也没再多的逾矩。
可是那份心思，彼此都懂。
是以荆舟看向我时，是坦然自信的。
好像在说：「我的阿停，怎么会不选我？」
可我让他失望了。
一头叩在地上：「回陛下，奴才愿意随祈王殿下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