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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深深鞠了一躬。
“我已经决定好了,请组织批准。”
政委叹了口气,半晌后才开口:“当初为了和振庭在一起,你那么义无反顾,没想到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呐。”
接过离婚批复文件,姜若看着自己满是薄茧的手,心口发疼。
从京市文工团递辞呈时,团长惋惜的目光还在眼前:“若若,你是天生的芭蕾女王,别为了一个心里没你的男人毁了自己。”
可她那时满心都是霍振庭,还是拎着行李一头扎进了这黄沙漫天的西北。
他唯军务为先,厌弃琐事。
她就为他低下芭蕾女王高傲的头颅,笨手笨脚地学做军属该做的一切。
七年里,她把练芭蕾的晨铃换成清晨五点的早餐铃,日日准时起床揉面,做他爱吃的银丝卷。
曾***纤细的手,在常年握锅铲、搓抹布中磋磨得粗糙开裂。
柔韧腰肢的也因常年弯腰择菜、擦拭地板落下脊椎病,稍一用力就疼得钻心。
外人都说霍团长也疼夫人。
说他军务缠身,却总差人去给她买糕点,每月按时给她备着红糖。
说他从不许旁人进他的书房,唯独放任她随意出入。
可只有姜若知道,他送来糕点里的桃仁,是她过敏的东西。
她痛经蜷在床上冷汗涔涔时,他捏着军情报告,递来的是一杯毫无温度的凉水。
而那所谓的书房特许,不过是让她誊抄军务、归类卷宗,他却伏在案前,一眼都吝于给她。
思及此,她抚过离婚文件,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
从十六岁在京市初见他军训的挺拔身影,到如今二十三岁站在西北的风沙里放手。
七年的时光,她拼尽全力靠近他,把能给的全都给了他。
如今,再也掏不出力气去执着、去期盼了。
敛神,姜若走出政委办公室。
头顶的广播播放着昨天抗洪的情况,几个家属聚在房檐下,兴奋地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