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她是谁?”
“一个……老同学。”
看着我高高隆起的孕肚,老公萧辰的眼神躲闪,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刚才,门外那个叫林若雪的女人,用一种宣告般的语气对他说:“萧辰,我老公出车祸成了植物人,我终于自由了。”
她所谓的自由,是要用我的家破人亡来成全。
可她算错了,我苏晚,曾是圈内最有名的社会新闻记者。
我最擅长的,就是从蛛丝马迹里,挖出人性最深处的肮脏与秘密。
“叮咚——”
门铃响起时,我正扶着腰,在客厅里缓慢地走动。
八个月的身孕让我的身体笨拙得像一只企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萧辰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紧张地跑过来扶住我,“老婆,你别动,我去开门。”
他的体贴让我心里一暖。
从怀孕到现在,他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对我更是呵护备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笑着拍拍他的手,“去吧,估计是妈又送汤来了。”
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婆婆,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不施粉黛,却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她的眼睛很漂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萧辰,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有压抑多年的委屈,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占有欲。
我老公萧辰,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种僵硬,不是见到陌生人的防备,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的反应。
仿佛眼前这个人,是他生命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轻轻一碰,就鲜血淋漓。
“若雪?”萧辰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两个字。
叫若雪的女人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往前一步,似乎想抓住萧辰的胳膊,但目光扫过萧辰身后,看到了挺着大肚子的我。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萧辰,我……”她欲言又止,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扶着腰,微笑着走上前,主动挽住萧辰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宣示**的姿态,温和地开口:
“老公,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我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萧辰的身体明显又是一僵,他下意识地想把胳膊抽回去,但被我死死挽住。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婆,这是我……一个很多年没见的老同学,林若雪。”
他又转向那个女人,语气生硬地介绍我:“若雪,这是我爱人,苏晚。”
“苏……晚。”
林若雪轻轻咀嚼着我的名字,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从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刮过,最后落在我挽着萧辰的手上。
那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我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
“林**,你好。既然是阿辰的老同学,快请进吧,外面热。”
我的大度和热情,反而让林若雪更加局促不安。
她摆了摆手,眼神却始终胶着在萧辰身上,“不,不了,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像是逃一样,转身就走。
“若雪!”萧辰几乎是脱口而出。
林若雪的脚步停住了,却没有回头。
萧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林若雪的背影狠狠一颤,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门,被萧辰轻轻关上。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满屋子的温馨,此刻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空气,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沉默。
我松开他的胳膊,转身走到沙发旁,缓缓坐下,然后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老婆,她是谁?”我轻声问道。
萧辰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我对视,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个……一个老同学。”他重复着刚才的谎言,声音却虚得厉害。
“哦?哪个老同学,能让你紧张成这样?”我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静。
可越是这样平静,萧辰似乎就越是害怕。
他走过来,蹲在我的面前,双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一片冰凉潮湿。
“晚晚,你别多想。真的只是一个很多年没见的朋友,突然看到,有点……有点意外而已。”
“是吗?”我垂下眼睑,看着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不像‘老同学’那么简单呢?”
“晚晚!”他急切地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都过去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我……”
“叮——”
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音。
萧辰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立刻按掉。
但我的动作比他更快。
我抽回手,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屏幕上,一条短信赫然在目,发件人没有备注,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号码。
【萧辰,我老公出车祸成了植物人,我终于自由了。】
【刚刚看到你太太,她很幸福。可是,我好不甘心。】
【你欠我的,打算什么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