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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举着手机，一字一句地看着屏幕上的短信，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
自由了。
好一个“自由了”。
我能想象，那个叫林若雪的女人，在打出这行字时，脸上是怎样一种如释重负又带着浓浓怨怼的表情。
她的老公成了植物人，所以她自由了。
她自由地来找我的老公，来讨要他“欠”她的东西。
欠了什么？
是感情债，还是别的什么？
我缓缓抬起头，将手机屏幕转向萧辰。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慌乱，还有被当场戳穿所有谎言的绝望。
“她……她是谁？”我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却已经冷得像冰。
“晚晚……我……你听我解释……”
萧辰“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膝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叫林若雪，是……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的……初恋。”
他终于说了实话。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青梅竹马，初恋。
多么美好的词汇，可从我老公嘴里说出来，却是对我最大的讽刺。
我们结婚三年，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他心里还藏着这样一个人。
“所以呢？”我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坠痛，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老公成了植物人，她自由了，就来找你了。她说的‘你欠她的’，是什么意思？”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萧辰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解释，“晚晚，我和她早就结束了！很多年前就结束了！那条短信……是她胡说八道的！我什么都不欠她！”
“是吗？”我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他的面前，“萧辰，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最终没能说出那句话。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岁月静好，情深意笃，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在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为那个叫林若雪的女人留着。
甚至，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关于“亏欠”的秘密。
腹部的坠痛越来越明显，我疼得弯下了腰，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萧辰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去捡地上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想要扶我。
我一把推开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血色尽失。
“晚晚……”
“萧辰，”我撑着沙发扶手，艰难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我给你一个机会，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关于你，关于林若雪，关于你们那个所谓的‘亏欠’。”
“如果你还想保住这个家，保住你即将出世的孩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知道，从林若雪出现的那一刻起，从我看到那条短信的那一刻起，我和萧辰之间，就已经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如果今天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摊开说清楚，这道裂痕，迟早会把我们的婚姻，把这个家，彻底撕碎。
萧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高高隆起的肚子，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地垂下了头。
“好……我说。”
“我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