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上的瞬间,裴谦和周身那股慵懒的、与人周旋的气息骤然褪尽。
侵袭而上的却是一种无声的、极致压迫的掌控感。
玉软软缩在他身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姑娘方才那点孤注一掷的勇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后悔与后怕。
她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他明明答应过会救她的……
可裴谦和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高壮的男人转身,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玉软软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他一把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她的骨头。
“胆子不小……”
他将她裹在怀里压在榻上。
帝王那双深邃的丹凤眼落在她白皙红润的小脸上,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幽深得像要将人吸进去。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伸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她脸颊上湿漉的泪痕。
裴谦和力道很轻,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
可玉软软却觉得那指尖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贪婪索取的低哑:
“朕还没教你,你倒自己学会了?”
玉软软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陛下……您答应过……”
“朕答应过什么?”他低笑。
玉软软的发丝铺在床榻之上,眼泪流得更凶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抽噎着,语不成调:“陛下……”
“别让我走……”
“呜呜呜……陛下说好要救软软的。”
她想起自己那些劣等的手法,断断续续地控诉,哭得喘不上气。
“陛下还是……还是要送我去守皇陵……你说……说我求你就……”
裴谦和也不生气。
男人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拨开她脸颊旁边的头发,“软软怎么这么听话呀,嗯?”
“是软软自己信了朕的鬼话,不是吗?”
玉软软:………。
怎么还可以这样!
她不明白,整个蜀国怎么还有这么恶劣的人。
裴谦和似乎铁了心要“教训”她。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一夜,对玉软软来说,像是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
他用各种方式让她哭,却又在她哭得最厉害时,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珠。
裴谦和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他模仿着玉软软哭泣的调子,笑着哄着她:“好了好了……不哭了,嗯?”
“成长都是很痛的。”
可玉软软根本止不住眼泪。
她委屈,她害怕,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身体被拆开又重组,意识浮浮沉沉。
耳边尽是他低沉诱哄又恶劣逼迫的话语,还有那些她无法抗拒的、让她羞耻到骨子里的触碰与占有。
玉软软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哭。
哭到声音嘶哑,哭到眼皮肿痛,哭到连眼泪都仿佛要流干。
裴谦和说他心疼,让她别哭了,可他的动作却从未停止。
他就一直变着花样地让她掉眼泪。
直到她最后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陛下……”
她意识模糊,还是提着心抽噎着。
玉软软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别让我在…我求你……”
“救救我……”
“陛下……”
“别让我走……别让我去守陵……”
裴谦和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眼底却掠过了愉悦的神色。
她的祈求此刻没有换来男人的怜悯,反而助纣为虐,滋长了裴谦和的兴奋。
很好。
可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完完全全依赖着他。
带着点小狗的娇憨,等待他的疼爱。
恃宠而骄。
“我的软软怎么这么笨?”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离不开朕对不对?嗯……”
裴谦和兴奋得发了疯,狠狠掐着她。
“就这么好骗,”
“看着就笨笨的,就敢撩拨朕?”
他捏着她的下巴,又皱起眉头。
裴谦和迫使她抬头看他:“不给你长点教训,是不是所有的男人你都要去撩拨?”
玉软软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只能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她都没有听明白裴谦和在生气什么,不过一定是要让她服软罢了。
“软软只撩拨陛下……”
“只撩拨陛下?”
他重复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再说一遍。”
玉软软被他逼得没办法,只能哽咽着重复:“只撩拨陛下……只撩拨陛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天一夜的。
只记得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裴谦和时而温柔,时而强势,让她在极致的羞耻与恐惧中,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最后,玉软软哭得没了力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玉软软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里。
车厢宽敞得如同一个小房间,铺着厚厚的软垫,四壁挂着精致的丝绸帷幔,角落里还燃着安神的熏香。
马车行驶得极其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这哪里像是去守皇陵的囚车?
分明是皇后出行的凤辇。
玉软软浑浑噩噩地坐起身,身上盖着一件玄色的龙袍。
是裴谦和的。
龙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龙涎香,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他的气息。
玉软软在心里酣畅淋漓地诅咒了一会儿裴谦和,双手拢紧了身上的龙袍。
她用带着裴谦和气息的龙袍裹住自己,只露出了一双氤氲着雾气的眼睛,掀开车帘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