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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偶然」路过御花园，看见我们正在收白菜。
皇后挽着袖子指挥，淑妃和香妃在捆菜，德妃挺着肚子坐在一旁记账，我正和几个小贵人把白菜往地窖里搬。
阳光很好，每个人都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都带着笑。
巴勒汗站在园门外，看了很久。
他离开时的脚步，有些踉跄。
菜地里的白菜刚收完第三茬，御花园的菊花正开得绚烂。
巴勒汗的邀请函就在这时送到了各宫。
「明日午时，御海公园设赏花宴，请一百位爱妃，务必赴宴。」
皇后捏着那份洒金请柬：「赏花？他何时有过这等雅兴。」
「黄鼠狼给鸡拜年。」淑妃冷笑。
我展开请柬，看到最后一行小字：「着盛装，按品级入席。」
上一世，也有过这样的宴会。
那时是「赏月宴」，席间少了一个座位，两个贵人为了争座，当众撕扯，最后双双被赐毒酒。
「姐姐，」香妃凑过来，眉头微蹙，「我昨夜去花园采露，看见太监们搬椅子——数了数，只有九十九把。」
殿内一片死寂。
「咱们后宫，不算宫女，有封号的嫔妃正好一百位。」德妃声音发颤。
「他想玩『抢椅子』。」我放下请柬，「鼓声停时，没座位的人，死。」
皇后闭了闭眼：「而且按他的性子，最后一把椅子，定要设计成必须两人争抢——他想看姐妹反目，看咱们为了一条命，把对方推入火坑。」
「那咱们不去！」一个贵人脱口而出。
「不去就是抗旨。」皇后摇头，「他会找别的借口，罚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