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至中途,欣赏完歌舞,苏挽灵忽然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
萧墨离侧首:“挽灵,怎么了?可是哪里不满意?”
苏挽灵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和无聊:“没有,陛下安排的歌舞自是极好。只是……看得多了,总觉得有些乏味。臣妾记得,以前听人说过,陛下身边的凌枝姑娘,似乎会一种‘吞剑’的绝技,很是惊险有趣。不知今日……能否请凌枝姑娘表演一番,让大家开开眼界?”
“吞剑”二字一出,萧墨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凌枝也抬起了头,看向苏挽灵。
很多年前,萧墨离还是七皇子时,与当时的太子势同水火,太子为了羞辱萧墨离,也为了打击他身边最得力的凌枝,在一次宫宴上,点名要凌枝表演“吞剑”。
真正的吞剑,是将长剑缓缓插入喉咙,直至剑柄,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重伤甚至殒命。
当时的萧墨离,几乎当场就要与太子拔剑相向,是凌枝拦住了他。
“殿下,不可。”她低声说,眼神平静,“太子势大,此时与他冲突,吃亏的是您。不过是一场表演,奴婢……受得住。”
那一晚,她当众表演了吞剑。
冰冷的剑刃滑过喉咙,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和强烈的呕吐感,她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却硬是撑到了最后。
表演结束,她退回萧墨离身后,口中满是血腥味,几乎站不稳。
萧墨离紧紧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眼眶红得吓人。
回去后,他抓着她的手,声音嘶哑:“凌枝,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这种苦。”
如今,苏挽灵旧事重提。
萧墨离眉头紧锁,沉声道:“挽灵,凌枝不善此道,莫要为难她。朕让人另寻杂耍班子来便是。”
苏挽灵却眼圈一红,委屈道:“陛下,臣妾分明听人说,凌枝姑娘当年表演得极好,连先太子都赞叹不已。陛下如今却说她不善此道,是觉得臣妾不配看,还是……舍不得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怕臣妾委屈了她?”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扑簌簌落下:“陛下若是当真如此在意凌枝姑娘,不如……不如就纳她为妃吧。臣妾虽难过,但也是愿意成全的。毕竟……臣妾也听说过陛下与凌枝姑娘这些年的情谊……”
“挽灵!”萧墨离打断她,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胡说什么!朕与凌枝,并非你想的那样。”
他哄了许久,苏挽灵只是低头垂泪,不依不饶。
最终,萧墨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凌枝,声音干涩:“凌枝,你……就为皇后表演一次吧。”
凌枝看着他眼中的挣扎和那微不可查的命令,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早料到了,不是吗?
他要维护苏挽灵的体面和心情,那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宫女,自然是可以被牺牲的。
她领了命,一直候在一旁的小禾也端着盛放表演用剑的托盘上前。
可谁曾想走到中途,小禾脚下一个趔趄,手中的托盘连同那把未开刃的表演用剑,直直朝着旁边的炭火盆飞去!
“哐当!”
长剑落入烧得正旺的炭火中,发出滋啦一声响。